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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奴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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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词为刘克庄晚年抒怀之作,借咏物与典故感叹世态险恶、才高招祸,以自嘲口吻表达历经宦海沉浮后保全性命、超脱世俗的旷达心境。

译文

世间人情如轮转云翻,千姿百态,过眼之间谁能详尽记述。 达摩只履西归何其迅疾,日暮时分行人还在寻访馆舍。 麝因脐香而遭灾,狐因尾绒而受累,大象被焚皆因象牙珍贵。 后世阅览此词的人,也将对此深有感触。 检点当年洛阳结社的盟友,如今零落萧疏,白发戴花之人还剩几个。 我一觉酣睡鼾声大作,笑那祖逖闻鸡起舞太过勤勉。 容颜头发虽已改变,好在头皮尚在,胜过被抓进官府受刑。 这般腔调,世俗凡耳恐怕从未听闻过。

注释

轮云:比喻世事变幻无常,如车轮转动、云彩翻腾。 殚纪:穷尽记载。 只履携归:用达摩祖师圆寂后只履西归典故,喻指离世或归隐之速。 麝以脐灾:麝鹿因脐部生香而被猎杀,喻才华招祸。 绒为尾累:狐狸因尾部皮毛珍贵而遭捕,喻美质致殃。 焚象都因齿:大象因象牙值钱而被焚杀取牙,喻怀璧其罪。 洛下同盟:指早年志同道合的文人友朋。 齁齁:熟睡时的鼻息声。 越石:晋代祖逖字越石,闻鸡起舞典故主人公,此处反用其意。 头皮犹在:暗用苏轼乌台诗案后庆幸未死之语,谓保全性命。 官里:指官府、朝廷牢狱。 俚耳:俗人之耳。 腔子:曲调、腔调,此处指本词独特的讽世格调。

赏析

此词艺术特色鲜明,以议论入词,连用麝、狐、象三组意象揭示“才美招祸”的残酷现实,警策深刻。下片转入自嘲,反用祖逖闻鸡起舞典故,以“齁齁”酣睡对比功名执念,尽显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无奈。“颜发俱非,头皮犹在”化用苏轼劫后余生之叹,于戏谑中饱含沉痛。全词语言俚俗泼辣,打破传统婉约范式,以“俗间俚耳未曾闻”自标一格,展现了辛派词人晚期苍凉旷达、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的独特风貌。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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