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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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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武元衡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时所作,抒写秋日独酌感怀。诗人叹老悲秋,忧念战后民生凋敝,兼有归隐之思与报国之志的矛盾,情感沉郁深挚。

译文

年纪已过初衰之时,秋天到来独自先感到悲伤。 往事如烟令人怜惜神魂,感慨深沉不禁涕泪交流。 百般忧愁纷扰在心头,唯有大醉才能浑然无思。 拂去宝瑟匣上的尘灰,琴弦凝滞不再发出美妙乐音。 幽静园圃中弥漫着蕙兰香气,烟雾缭绕的窗前松桂姿态清雅。 我缺乏匡济时世的谋略,却手持符节镇守一方藩镇。 山川经历大战之后,城池空旷冷落萧条。 惊起的沙尘仍在旷野震荡,绿草已生长在荒废的陂塘。 万物变迁幸得风雨顺遂,人心感怀天地的仁慈。 春天耕种秋天还要备战,戎马奔波远离边疆封地。 世事波澜暗中变幻莫测,坚贞清白也难免被磨砺玷污。 有客从嵩山颍水而来,重申栖身隐居的约定。 学习炼丹成仙之术已晚,归隐白云山谷也已迟暮。 君王恩德无法报答,唯有如霜露般萦绕南枝眷恋不已。

注释

始衰:指人初入衰老之年,约五十岁左右。 涕洟:眼泪和鼻涕,形容极度悲伤。 兀:浑然、全然的样子。 宝瑟:装饰华美的瑟,泛指珍贵乐器。 麈匣:藏琴瑟的匣子,麈本指鹿尾,此处代指拂尘或匣上积尘。 徽音:琴瑟上标志音位的徽所发之美妙乐声。 杖节:手持朝廷授予的符节,指担任节度使等地方军政长官。 藩维:藩镇,指地方军政辖区。 牢落:稀疏冷落、萧条寂寞之貌。 磷缁:语出《论语》,喻指坚贞之质因外界磨砺而受损变黑。 嵩颍:嵩山与颍水,唐代著名隐士聚居之地。 丹诀:道教炼丹修仙的口诀秘术。 南枝:典出古诗“越鸟巢南枝”,喻指对故土或君恩的眷恋。

赏析

全诗以“悲”字领起,融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之忧于一体。艺术上善用对比,如“幽圃蕙兰”之雅与“惊沙振野”之荒并置,凸显战后疮痍与内心矛盾。“波澜暗超忽,坚白亦磷缁”化用典故,道出世事险恶与操守难全的无奈,沉痛深切。结句“霜露绕南枝”以景结情,将归隐之念转为忠君恋阙之思,含蓄蕴藉。诗中既有对民生凋敝的真切关怀,又流露仕隐两难的挣扎,体现了中唐士大夫典型的忧患意识与复杂心态,语言质朴而情意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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