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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唐代李廓所作乐府诗,生动描绘长安贵族少年纵马游冶、宴饮歌舞的奢靡生活,展现盛唐都市繁华与纨绔子弟的放荡不羁,兼具社会风俗史料价值。
译文
身着金紫官服的少年郎,骑着骏马在街市上光彩照人。
身任左中尉之职,官籍隶属右春坊。
头戴扬州式样的帽子,身上熏染着异国名贵香料。
垂下马鞭踏过青青芳草,往来于杏花芬芳的园林。
追逐轻浮浅薄的同伴,闲游时也不穿正式绯色官服。
经常备好出猎的骏马,屡次更换打球的衣衫。
清晨迎着晓日去寻花赏景,春风中带着酒意归来。
青楼里不分昼夜地欢娱,歌舞停歇的时候极少。
太阳升高春睡已足,贴着马背欣赏大好年华。
银鱼袋倒插在腰间,出行跟随华丽的金犊车。
还携带着新市买来的美酒,到曲江边对着繁花痛饮。
几次归来时天色已黑,都由金吾卫护送回家。
争强好胜沉溺于长夜之乐,天亮时烛火仍照亮楼阁。
挽留宾客观看独脚戏,赌马输了便换掉偏头鞍。
音乐演奏从未停歇,酒杯传递片刻不休。
时常远远地冷笑,奇怪座中客人为何还有春愁。
出游时携着美艳歌妓,她们的装束打扮好似男儿。
举杯饮酒逢花便驻足停留,笙歌簇拥着马匹吹奏。
黄莺啼声催促曲调急促,美好春色送人归去迟迟。
不因听见街鼓报时而散,华贵筵席直待到月影移动。
赏春只为追逐胜景,可曾回过自家大宅?
若不快乐便逃离宴席,狂放惯了连衣衩都随意穿着。
歌女踏着日光起身歌唱,燕子呢喃着穿过帘幕飞去。
家中妻子唯有嫉妒怨恨,倡楼之上哪有不醉之人。
戟门连日紧闭不开,苦饮美酒惋惜残春将尽。
开锁迎接新来的宾客,教歌姬劝醉客人饮酒。
请歌女牵引白马,自己起舞踏上红色地毯。
同辈人都相互赞许,平生不曾辜负自身享乐。
新年在高殿之上朝贺,才见到些许庄重光辉。
玉雁排列在方带之上,金鹅绣立在仪仗衣间。
酒酣时和碗赐饮,马疾驰时珂佩纷飞。
退朝后人们争相观看,在香气弥漫的街道上意气风发地归来。
游逛市集懒得骑马,随着歌姬坐入车中。
在楼边聆听歌声乐吹,帘外看见黄莺与繁花。
欢乐的眼光随人喧闹,归家之心却畏惧夕阳西斜。
苍头仆役来回通报,饮酒的伴侣又到了倡家。
小妾教鹦鹉学舌,在枕边呼唤醉人醒来。
娇犬睡在玉簟之上,猎鹰掣动撼响金铃。
碧绿地面攒聚花障,红泥筑成待客亭台。
虽然长久按拍听曲,若不饮酒便不曾用心聆听。
注释
金紫:金鱼袋与紫袍,唐代三品以上高官服饰
左中尉:唐代禁军神策军高级武官职衔
右春坊:太子东宫属官机构
刬戴:只戴,形容装束随意不拘礼法
扬州帽:当时流行的时髦帽式
杏园:长安著名园林,新科进士常在此宴游
不著绯:不穿红色官服,指便服出游
打球衣:马球运动专用服装
金犊车:装饰华美的小牛车,贵族妇女或少年所乘
金吾:执金吾,负责京城治安巡逻的官员
独脚:唐代一种杂技或滑稽表演
偏头:马具名,赌马输赢的筹码或赌注
衩衣:开衩的便服,指衣着不整
戟门:列戟之门,代指高官府邸
苍头:私家奴仆
花障:用花卉编扎的屏风或屏障
赏析
此诗以铺陈排比手法全景式再现长安少年的奢靡日常,从服饰、车马、宴饮到游乐无不精雕细琢。诗人善用密集意象如“金紫”“银鱼袋”“金犊车”等凸显权贵身份,又以“不以闻街鼓”“几度归侵黑”等细节刻画其无视礼法、昼夜颠倒的放纵。全诗语言流丽明快,节奏如走马灯般迅疾,既展现盛唐都市的极致繁华,又暗含对纨绔子弟空虚灵魂的冷峻审视。“时时遥冷笑,怪客有春愁”一句尤具深意,在狂欢表象下透出精神荒芜的悲凉底色。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