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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皮日休读陆龟蒙赠诗及《襄阳耆旧传》后,感怀汉阳王张柬之与孟浩然两位乡贤功业文章,次韵酬答以申景仰追慕之情。
译文
汉水碧绿胜过天色,南荆大地开阔秀丽。
庐罗等地遵循古朴风俗,鄢郢故都令人迷失于昔日苑囿。
幽深奇绝之景难以描摹,险峻峭拔之势无法穷尽。
朝代兴替忽然翻新,山川风貌却悄然如旧。
杰出人才斑斑辈出,一一对应天上星宿。
巴庸之地本就险阻难行,屈氏景氏实为豪强大族。
是非曲直自有分辨,如同泾渭二水不相合流。
自从屈原以来,清雅才情宛若天泉漱涤。
庞德公隐居鹿门山何等伟大,诸葛亮躬耕隆中卓尔不群。
起初与麋鹿亲近嬉戏,后来便与麒麟争斗角逐。
天子车驾不可拜谒,千钟厚禄本非所求。
自从刘表死后,边境之上多有战事守候。
檀溪曾试练战船,岘山曾屯驻甲兵。
寂寞沉寂数百年,美玉被包裹在沙砾之中。
上天赏识唐朝德政,降生贤才并授以使命。
这便是汉阳王张柬之,皇帝赞许他的奏议。
巨大德行耸动神鬼,宏大才略超越前后。
气势端正如同承露金茎,质地古朴宛如祭祀玉豆。
德行枝叶荫庇如大椿长寿,文辞源流奔涌似洪波飞溜。
奏乐合乎清庙雅音,独力支撑明堂架构。
往昔中宗被迁房陵,皇位正统出现漏洞。
唯有汉阳王挺身而出,上下开拓重整宇宙。
俯视那些执政大臣,愚钝呆滞如同童幼。
谦卑摧折护持中兴大业,如同凤凰爱护雏鸟。
遇到险难必伸足救援,面临诛杀甘愿引颈受戮。
既已匡正北极帝尊之位,遂即治理众星错乱之谬。
重闻章陵巡幸之事,再见岐阳狩猎之仪。
日光好似新刮眼膜般明亮,天空如同重熨皱绢般平整。
变革弊政快如咳嗽,访求贤才甚于购物。
教化施行未满一年,百姓安乐国家富足。
辅翼护卫两代圣君趋步,钩陈星旁十位尧帝驰骋。
忽然辞去宰相印绶,如同后羿卸下弓弩。
奸佞侥幸乘隙而入,致使流放终老寿尽。
遗庙屹立于山峰崖壁,功名纷披如锦绣组带。
开元年间文物鼎盛,孟浩然生于荆楚山岫。
其文纵然奇巧精妙,犹如秦玺重新雕镂。
甘于贫穷卧穿牛衣,忍受屈辱面对狗窦。
思绪变化如同易卦爻辞,才情通达好似玄学首义。
隐秘如同龙宫宝藏,怪异好比天书篆籀。
知音者争相拥戴,嫉妒者或将诟病。
任性旷达且饮酒百觚,于是被当时视为浅陋。
既作才华横溢之鬼而终,恐怕会被仙籍收录出售。
我生于二位贤哲之后,得以作为攀木之猿追随。
兼济天下与独善其身,都敢怀抱其芬芳美德。
江汉之地号称灵气炳焕,能够明察继承清明白昼。
想要继彼二贤列为第三,却如薄酒之于醇酎。
既已见到陆夫子您,我这驽马之心甘愿伏于马厩。
缔结那世俗之外的交谊,相逢于此偶然邂逅。
两只仙鹤思竞相闲逸,双株松树品格争显清瘦。
唯恐别离这般仙才,泪水涟涟沾湿衣襟袖口。
注释
南荆:指荆州一带,古属楚国南部。
玄宿:黑色星宿,泛指天上星辰,喻指人才对应星象。
灵均:屈原字灵均,此处代指楚地文学传统。
洞上隐:指东汉末年隐士庞德公,曾隐居鹿门山采药。
隆中耨:指诸葛亮躬耕于隆中,耨为除草农具。
景升:刘表字景升,汉末荆州牧,死后荆州陷入战乱。
汉阳王:指唐代名臣张柬之,因发动神龙政变复辟中宗被封汉阳郡王。
金茎:汉武帝建承露盘之铜柱,喻指栋梁之才或正直气节。
房陵迁:指唐中宗李显曾被武则天废黜迁居房州。
章陵幸:指唐睿宗葬于章陵,此处借指皇室正统恢复。
孟子:此处特指唐代诗人孟浩然,非战国孟轲。
牛衣:用麻或草编织的御寒衣物,形容贫寒。
狗窦:狗洞,《世说新语》载张吴兴八岁缺齿,人戏之为狗窦,此喻孟浩然虽受辱而不改其志。
升木狖:攀援树木的猿猴,作者自谦之词,意为追随先贤。
醨:薄酒;醇酎:醇厚美酒,喻己才远逊前贤。
赏析
此诗为五言排律,结构宏阔,用典精切。全诗以地理起兴,由山川形胜转入历史兴衰,继而分颂张柬之匡扶社稷之功与孟浩然高洁绝世之文,最后归结于对陆龟蒙的知遇之感。艺术上采用“次韵”形式,却挥洒自如,毫无拘束之态;对仗工整而气势流转,如“势端唯金茎,质古乃玉豆”等句,以器物喻人品,庄重典雅。情感层层递进,从对乡贤的无限崇敬到自惭形秽的谦抑,再到得遇知己的涕泪纵横,将咏史、述怀、酬赠融为一体,展现了晚唐诗人深厚的学养与真挚的情谊。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