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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南宋壬戌年早春，刘克庄值宿翰林院时所作。诗人以自嘲口吻感叹年老仍为文墨所累，将文字生涯视为前世业缘，流露出对仕宦文债的无奈与宿命感。
译文
秀禅师若怪罪我多言妄语，当受犁舌地狱之罚；
贺母嗔怒儿子直言进谏，恨不得吐出心肝以示赤诚。
如今年岁已老却仍未偿清这文字的债务，
这才知晓前世结下的笔墨业缘竟是如此深重。
注释
秀师：指唐代高僧大珠慧海或泛指禅门尊宿，此处借指佛门戒律森严，不容妄语。
犁舌：佛教地狱名，专惩拔舌耕犁之刑，喻指因言语文字造业而受重罚。
贺母：用唐代贺知章典故，传其母因其子狂放直言而嗔怒，极言母子间因言辞引发的深切情感纠葛。
文字债：比喻文人一生著述吟咏、应酬唱和如同欠下还不清的债务。
业缘：佛教术语，指由前世行为所感召的因果缘分，此处指与文学创作纠缠难解的宿命。
赏析
此诗艺术特色在于巧用佛典与事典对举，将严肃的宗教惩戒与世俗的母子亲情并置，形成张力十足的自嘲效果。“犁舌”与“吐心”意象奇崛，既写文字之险，又见性情之真。后两句由戏谑转入深沉慨叹，“文字债”三字道尽宋代文人以诗文为生命却又为其所困的普遍困境。末句“始知前世业缘深”以宿命论收束，表面认命，实则饱含对文学执着至死方休的复杂情愫，诙谐中透着苍凉，是刘克庄晚年诗风老辣沉郁的典型体现。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