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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陈公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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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苏洵晚年答赠友人陈公美之作,追忆少时亲密情谊,感叹岁月流逝与人生际遇变迁,抒发重逢之喜与衰老之悲,情感真挚深沉。

译文

年少壮盛时的往事已经遥远,旧日交情实在令人怀念。 人生百年能有多少时光,我们却十年未能相伴同行。 回想从前居住在乡里时,交往相处毫无猜忌之心。 吃饭喝水从不分离,谈笑风生长久陪伴。 我尊奉您为兄长,如同分食蜂蜜般亲密无间。 那时牙齿头发都未衰老,还没到衰颓的年纪。 我的儿子还在襁褓之中,您还没有孩子。 后来您独自离去,到天涯海角去做官。 我又厌倦了奔波劳碌,远远避开不再回来。 岁月幽深难以依凭,我们这些人在困顿中渐渐老去。 何况自从与您分别后,多灾多难的岁月接踵而至。 心力交瘁无法挽救,衰老疾病侵蚀着骨骸。 我的两个儿子都已成年,却像我一样苦于没有才华。 您也已经有了后代,骨骼相貌清秀美好。 人间世事不知经历了多少变故,想要聚会终究不能如愿。 昨天本来不想出门,豪杰们苦苦自我嘲笑。 心中郁闷不乐,谁又能为我感到悲哀呢。 忽然被他们的言语感动,向东奔走到山陵巅崖。 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得以在春光中欢笑诙谐。 您的容颜依旧神采焕发,开怀大笑震飞了尘土。 我老了真该让人奇怪,白胡须长满了两腮。 承蒙您先赠予新诗,又推许我的古诗。 贤才俊士并非只有您一人出众,但老朋友每每乖离分散。 写下这首诗回报您的厚赠,也姑且用来互相勉励催促。

注释

偕:一同,在一起。 了无猜:完全没有猜疑,形容关系亲密坦诚。 分蜜:比喻分享甘美之物,极言友情深厚。 婴孩:幼儿,此处指子女。 远引:远远地退避隐居。 区区:困顿、劳苦的样子。 侪:同辈,同类的人。 岁若排:岁月像排列一样接连不断,形容多事之秋接踵而至。 冠:行冠礼,指男子二十岁成年。 嗣:后代,子嗣。 骨目:骨骼与眼神,指人的相貌气质。 谐:和谐,此处指相聚如愿。 自咍:自我嘲笑。 翻然:迅速转变貌。 蔚如故:容貌神采依然如旧。 大噱:放声大笑。 嘉贶:美好的赠礼,指对方赠诗。 乖:分离,违背。

赏析

本诗以质朴语言抒写深沉友情,艺术上采用今昔对比手法,将少时“饮食不相舍”的亲密与别后“衰病侵骨骸”的凄凉对照,强化了人生无常之感。“拜君以为兄,分蜜谁能开”以生活细节喻情谊,生动真切。诗中既有对友人“颜蔚如故”的欣慰,又有对自身“白髭生两顋”的自嘲,悲喜交织。结尾“作诗报嘉贶,亦聊以相催”由感伤转为互勉,体现了宋代文人重情尚理的诗风,情感真挚而不失节制,展现了苏洵散文家为诗的平实深婉特色。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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