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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节元祐日记帖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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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岳珂为林希元祐年间日记残帖所作题赞,借东方朔典故盛赞元祐贤臣之盛,同时暗讽林希人品与文辞之矛盾,寓褒贬于尺幅之间。

译文

汉代大中大夫东方朔回答汉武帝说:如果真能让天下贤士公卿都在位,且各得其所、秩序井然。 比如让周公、召公做丞相,孔子任御史大夫,毕公高担任拾遗,蘧伯玉做太傅,博士由颜回、闵子骞担任,执金吾由子路担任,卫尉由卞严子担任,光禄勋由仲山甫担任,郡守由子产担任,詹事由孔父嘉担任,史鱼任司直,申伯为御者,甚至下至旄头、式候等低级武官也由羿、万之类勇士充任,那么唐尧虞舜的隆盛、周成王康王的治世,论功绩比德行,也无法与之相比。 汉武帝听后大笑,这大概是极力形容贤才难得罢了。 如今看元祐年间的盛况,那汉武帝的时代哪里还值得羡慕呢? 众多贤才如拔茅草般被接连举荐,大奸臣则像兽爪脱落般被驱逐。 像蔡确、吕惠卿这样的人,必定被斥责罢免。 教导保护万民的,是温国公司马光和潞国公文彦博。 元老重臣归朝执政,百官政务井然有序。 以韩维为表率楷模,以吕大防掌管诏令起草。 朝班廷列、谢氏门第中,贤臣如鹓鹭般整齐有序。 坚守正道者如王岩叟,博学多闻者如顾临。 钱勰、刘挚、曾肇、孔文仲等人,人才荟萃如云蒸雾涌。 那些未被记录在册的贤士更是数不胜数。 在正衙宣读制书时,天人共同佑助,街巷百姓欣然称颂,称之为“司马雨”。 林希当年曾在起草诏令时奋臂直言,却又在同省任职时沾染贿赂,却还能说出上述赞美贤臣的话。 可见是非公理,其实从未缺失过。 然而他咬牙切齿、伸颈缩股,装出从容委蛇的姿态,步履蹒跚踽踽独行。 虽然他的辩才宏达洋溢于文辞之中,但即便是诙谐之士也都不认同他,后世君子必定懂得如何取舍评判了。 这一幅纸帖的获得,正寄托着对正邪的寓意。 借此窥探其内心衷曲,可补正史逸闻之缺。

注释

东方曼倩:即东方朔,字曼倩,西汉文学家,以诙谐讽谏著称 周召:指周公旦与召公奭,西周开国贤臣典范 仲尼:孔子名丘字仲尼,此处喻指至德之人 拔茅:语出《易·泰》,喻贤人连类而进 脱距:距通“拒”,喻奸邪失势被逐 确惠:指新党人物蔡确与吕惠卿 温潞:指温国公司马光与潞国公文彦博 押麻:唐宋翰林学士掌外制称押麻,此指吕大防 鹓振鹭:鹓雏与白鹭,喻朝臣行列整肃有序 司马雨:百姓感念司马光德政之美称 染指:喻参与不正当利益或沾染污点 委蛇:形容敷衍应付、虚与委蛇之态 偊旅:独行貌,形容孤立无援之状

赏析

此赞以东方朔虚拟贤臣阵容起兴,极写元祐人才之盛,铺排典丽,气势恢宏。然笔锋陡转,直指林希虽能撰文颂贤,自身却“攘臂代言”又“染指同赂”,言行相悖。作者以“插齿吐吻”“委蛇偊旅”等词刻画其虚伪窘迫之态,讽刺入骨。末句“幅纸之得,正邪以寓”点明题旨,将书法鉴赏升华为道德评判,体现了宋代文人“知人论世”的批评传统,兼具史料价值与文学张力。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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