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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自武昌携二猿归夜闻清啸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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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岳珂自武昌携二猿归庐山,夜闻猿啸而作。诗借白居易浔阳听猿典故起兴,写携猿归隐之景与夜闻清啸之感,终以自嘲收束,抒发倦宦归隐后难以忘情的复杂心绪。

译文

白居易听琵琶时,曾写下猿猴哀鸣的诗句。 物产本无古今之别,同样都在这浔阳城中。 我居住在庐山脚下,日夜在郊野间游赏。 步行踏遍幽深山谷,登山穷尽险峻山径。 走遍了所有岩穴峰峦,却从未听过这种猿声。 与白公相隔三百年,山水依旧由虞衡掌管。 怎会是风气不同所致,原来是所生之物有别。 那矫健的长臂猿公,跟随我的归船向东而来。 它面容皎洁如玉,身着黑衣吟啸声清越。 身披金色毛发如线垂下,奇异的形貌令人夸叹。 不像李约诗中系铁链的猿,在悲风中触动南𤃩之水。 也不像佩戴碧玉环的猿,栖息在杳冥的峡山之中。 楚地宾客攀援树枝时,肠断之声不忍卒听。 如今变化忽然异于往昔,又被称作巴西猿。 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连孩童都不知其名。 西窗刚过一阵骤雨,东窗初升一轮明月。 沿着台阶听到夜虫鸣叫,有酒仍独自斟饮。 忽然听到如湘水般的吟啸,顿时感到凄然心惊。 我正笑白居易当年,被这外物牵扰心神。 反观自身又觉可笑,老翁疲倦并非真的忘情。

注释

乐天:唐代诗人白居易,字乐天,曾贬谪江州(浔阳)。 浔阳城:今江西九江,白居易《琵琶行》创作地,亦为作者居所附近。 郊坰:郊外旷野之地。 绝陉:险峻断绝的山径。 虞衡:古代掌管山林川泽的官职,此处代指自然山水。 长臂公:对猿的雅称,因其前肢修长而得名。 舲:有窗的小船,此处指归舟。 玄衣:黑色衣服,形容猿猴毛色。 李约铁:典出唐人李约养猿故事,其猿系铁链,后闻笛悲鸣而死。 南𤃩:水名,在今湖南境内,常与猿啼悲音相关联。 碧玉环:传说峡中猿猴颈佩玉环,为珍稀异种。 巴西称:指此猿品种或产地与常见楚猿不同,被称为巴西猿。 湘水吟:形容猿啸声凄清如湘水之神吟唱。 撄:扰乱、牵动心神。

赏析

此诗以古今对照结构全篇,开篇引白居易浔阳听猿旧事,继而铺陈自己遍历庐山未闻猿声的经历,凸显携归二猿之独特。中段细描猿之形貌声色,用李约铁、碧玉环等典故反衬其清雅脱俗。结尾由笑白公“为外物撄”转为“反观自笑”,揭示出表面超脱实则深情难遣的心理矛盾。全诗叙事、描写、议论交融,语言质朴而意蕴深沉,“翁倦非忘情”一句尤为警策,道尽士大夫归隐后身心俱疲却仍眷恋世情的真实状态,情感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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