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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左绵书怀呈荣州绵州二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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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魏了翁贬谪归来后致书荣州、绵州二兄,自述六年流放经历与忧国情怀,表达不求苟安、祈愿民生安定及兄弟团聚之志。

译文

岁星行至析木次时我离开京城,直到鹑尾之年才得以返回家中。 辗转东西南北寄托此身,水陆奔波历经二千三百个日夜。 有人说我不善于为自己谋划,庆幸生在这个时代能与诸位同道。 为何还要孤高自许苦苦坚持,轻视富贵而看重穷困绝交。 五溪之滨有什么好,独自枯坐六年不知衰老。 夔门等待你有什么不好,非要把山林隐居换成官宦旌旗。 我听到这些话心中自语,不是这样的人我又能与谁共处。 独自感叹行动止息各有其时,龙蛇蛰伏鸿雁归巢也是各得其所。 洋州提拔将领却鸠聚残余百姓,仰望长空等待救援却无人听闻。 黎州边地壮丁戍守内地郡县,白白养育赤子只为防备西门。 绵州靠近险隘的剑阁龙安路,野鸡惊飞奔逃渠帅也不顾惜。 叙州平定蛮夷也十分劳苦,最终因忧虑劳累弃我而去。 面临危难献出生命是常理,若能死得其所又有什么可悲伤。 所担忧的是于人于己都无益处,像燕子蝙蝠在晨昏间徒然惶惑不安。 鹤山山顶有一亩宫室,我为亭子命名日日祈愿丰收。 只祈求上天之心速速悔悟灾祸,降下雨水滋润禾麦使百姓复苏脱贫。 有粮食饷养士卒可以保卫民众,有民众供给耕种可以供养军队。 民众相互资助护卫关塞,还须监牧长官长久任用贤人。 规划确立长治久安的态势,不作眼前苟且偷安之计。 弟兄们回去与乡里父老师长相聚,长久对着春风吟诵《常棣》诗篇。

注释

析木:十二星次之一,古人用以纪年,此处指作者被贬离京的年份。 鹑尾:十二星次之一,指作者获赦返家的年份。 嘐嘐:形容志大言高或孤高自许的样子。 五谿:即五溪,在今湖南西部、贵州东部一带,指作者贬谪之地。 旌纛:旗帜与大旗,代指官位爵禄。 龙蛰鸿归:喻指贤人隐退或顺应时势而归,典出《周易》。 燕蝠:燕子昼出夜伏,蝙蝠昼伏夜出,喻指立场摇摆或徒劳惶惑之人。 一亩宫:指简陋的居所或书院,语出《礼记·儒行》。 常棣:《诗经·小雅》篇名,为歌颂兄弟友爱之诗。

赏析

此诗以书信体抒怀,融叙事、议论、抒情于一体,语言质朴沉郁。诗人历数贬谪艰辛与各地军政弊病,展现深切的忧患意识。“见危授命理之常”彰显儒家士大夫刚正风骨,“只祈天心速悔祸”则流露悲悯情怀。全诗由个人遭际推及家国天下,终以兄弟情谊收束,情感真挚厚重。艺术上善用典故与时空对照,将身世之感与经世之策紧密结合,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关注现实的典型特色,堪称南宋士人精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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