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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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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南宋庆元年间民间盛行斗鸡赌博,周南目睹此风炽烈、物价飞涨及百姓狂热之状,心生疑虑与忧思,遂仿《诗经》讽喻传统作此诗以记异象并寓劝诫之意。

译文

庆元年间的夏季四月,所到之处都喧闹着斗鸡赌博的风气。 小集市里车辆无法通行,人们伸长脖子望着通往斗鸡场的大路。 装鸡的笼子有三尺高,一只斗鸡的价格高达千钱。 赌徒们苦叹输钱太少,还要挑选善斗的良种鸡带回去再战。 孩童们参与赌博手法生疏,却颠跑着齐声歌唱欢呼。 他们搜遍村庄房舍寻找斗鸡,往往使鸡窝为之一空。 有人买鹅来代替,也仍用“博鸡”作为托辞。 仆人告诉我说,官员您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呢? 聚众喧哗已经跨越了时日,起初还不知道是为了谁而起。 我不懂五行灾异之学,但心中总觉得有一丝微小的疑惑。 老鸡的距爪不能用来煮汤,锋利的喙又怎能长久施展? 更惊讶于仅值十钱的竹片筹码,一次赌博竟能赢得许多。 回去寻访乡间长者询问,才说这种景象也是平生罕见。 因此人们互相惊疑猜测,传闻开来后又加以夸大吹嘘。 有人说这是近来发生的鸡祸,有人说这是鸡预示饥荒。 岁星运行即将到达酉位,灾异的应验恐怕就在此时。 圣明天子崇尚美德,各种妖氛灾气都已潜藏消散。 这些愚蠢的红衣斗鸡者,万万与时政吉凶无关。 只是怀疑这一类禽鸟,只知争雄而不兼顾雌鸡。 更担心在坊市之内,野鸡啼叫之声此起彼伏相互呼应。 难道将有轻微的灾疫,神明预先以此启示世人吗? 反常的风俗感应反常的气息,明察秋毫尚且能显现细微征兆。 人们的传言确实过分了,但国家的禁令也并非没有道理。 我想效仿古代采诗观风的诗人,姑且写下这首博鸡诗。

注释

博鸡:斗鸡赌博。 庆元:南宋宁宗赵扩年号(1195—1200)。 逵:四通八达的大道。 鬭样:指善于争斗的良种鸡。 栖:指鸡窝、鸡舍。 仆夫:仆人,车夫。 聚呶:聚众喧哗吵闹。 五行学:指阴阳五行、灾异谶纬之学。 纤芥:比喻极其微小。 老距:年老公鸡的脚爪。 臛:肉羹,此处指烹煮食用。 利觜:锋利的鸟喙。 片:指赌博用的筹码。 夸毗:过分夸大、阿谀或虚妄之言。 鸡祸:古人认为鸡出现反常现象是灾祸预兆。 酉:地支第十位,对应生肖鸡,亦指西方。 百祲:各种妖邪灾气。 朱衣者:指身着红衣的斗鸡,或借指沉迷斗鸡之人。 兼雌:兼顾雌鸡,指违背自然繁衍规律。 微沴:轻微的灾害或疫病。 乖风:反常的风俗风气。 朗鉴:明察,明亮的镜子,喻指洞察事理。 风人:指《诗经》作者或采集民歌以观风俗的官员。

赏析

本诗以纪实笔法细致描摹南宋庆元间斗鸡赌博之狂热,从鸡价飙升、童叟皆迷到搜括村墅,层层铺陈展现世风之弊。诗人由民俗异象联想到五行灾异之说,虽理性否定“鸡祸”迷信,肯定朝廷德政,却又敏锐指出“争雄无兼雌”违背天理,担忧“乖风感乖气”诱发微灾。全诗融叙事、议论与忧患于一体,语言质朴而意蕴深沉,既承袭《诗经》美刺传统,又体现宋诗尚理特色,于琐细风俗中寄寓对社会秩序与自然伦理失衡的深切警思。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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