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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韵陈景斋纠掾题品山斋数石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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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敖陶孙次韵友人陈景斋题咏品山斋奇石之作,借评石抒怀,以石之清奇喻人格高洁,兼讽党争倾轧,表达归隐林泉、淡泊名利之志趣。

译文

我的山景哪里值得夸耀,劳烦您特意作诗相赠。 奇石姿态因丘壑而妩媚,情意比美玉进贡更为郑重。 芥子般胸怀被划出玲珑窍孔,眯缝双眼顿觉尘世昏聩豁然开朗。 白云足以令人怡情悦性,明月也可任人把玩簸弄。 这些石头俨然如卫青霍去病般威严逼近,顿时压倒了邹鲁儒生的喧嚷争论。 故人曾任真阳太守,留下的补阙之职使臞庵空置。 几株怪石矗立如腾拿的螭龙,一笑之间慰藉了歌凤般的隐士。 遥想昔日牛僧孺与李德裕党争,竞相争势如同急勒马缰。 虽能使山势险峻峥嵘,所欠缺的却是腹中空洞无物。 哪知背负重名奔走,更使追逐名利者众多。 谁说山上还有山,终究不过是梦中做梦。 年老衰朽本已无欲无求,标榜清高只是聊以寄托衷肠。 唯独怜爱那伏虎石的雄姿,必定要像李广射石饮羽般精准有力。 荆室虽然勉强完备,汉代礼仪也多有仓促不全。 您若能载酒前来,我愿与您共饮瓮中之酒。

注释

纠掾:宋代州郡属官名,此处指陈景斋。 璆琳:美玉,比喻奇石珍贵。 芥胸:喻心胸狭小或谦称己心,此处指赏石后心境变得玲珑通透。 尘瞀:尘世的昏暗与愚昧。 卫霍:汉代名将卫青、霍去病,喻石势雄健。 邹鲁:孔子孟子故乡,代指儒家学者或文士议论。 拏螭:形容石头形态如腾跃的龙。 歌凤:典出《论语》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喻隐逸之士。 牛李:唐代牛僧孺与李德裕两派党争。 鞿鞚:马缰绳,喻争权夺利之紧迫束缚。 崒硉:山势高峻险恶貌。 饮羽:箭矢没入石中连尾羽都看不见,形容力度强劲或专注。 荆室:简陋居室,自谦之词。 饭瓮:指粗朴的饮食器皿,喻简朴生活。

赏析

此诗以石喻人,托物言志,艺术手法老辣沉郁。诗人将奇石之“玲珑”“雄健”与官场“邹鲁哄”“牛李竞势”对照,既赞石之超凡脱俗,又讽党争之虚妄空洞。“谁言山上山,竟作梦中梦”一句哲理深邃,道尽功名如梦的幻灭感。结句“共饭瓮”返璞归真,以质朴邀约收束全篇,彰显宋诗理趣与文人风骨交融的特色,情感由激愤转为旷达,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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