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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食鸡头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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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欧阳修任职京师期间,借品尝时令鲜果鸡头米,对比宫廷珍馐与江湖野趣,抒发对官场生活的厌倦及对归隐田园、适情自得的深切向往。

译文

六月的京城暑热多雨,夜夜南风吹拂着芡实成熟。 凝祥池与会灵园被深锁禁苑,仆射陂的荒凉水塘怎能与之相比。 园中采撷者争先恐后采摘新苞,如同从海底剖开蚌壳寻得珍珠。 京城万物皆以新鲜为贵,其价格高昂简直难以用珠宝来比拟。 金盘中盛满圆润果实不知如何享用,滑台美酒清澈宛如玉液琼浆。 我惭愧自己在万钱豪宴上窃食,满口软糯却感叹病齿无力咀嚼。 回想年少时漂泊江湖,曾在菱荇丛中驾着小艇高声歌唱。 亲手摘取的鸡头香气清新滋味俱全,经沙磨洗后洁白如玉柔软味美。 一瓢粗食本就不羡慕钟鸣鼎食,万事只要合乎心意便是可喜。 何时才能如愿买下颍水东边的田地,归去搭建茅屋临近野外清流。

注释

鸡头:即芡实,水生植物种子,形似鸡头,可食。 凝祥池、会灵园:宋代皇家园林池苑,此处指宫中御用产地。 仆射荒陂:指民间或废弃的水塘,与皇家园林形成对比。 剖蚌得珠:比喻剥取芡实如获珍宝,极言其难得与珍贵。 滑台拨醅:滑州所产美酒,拨醅指未过滤的酒,此处形容酒色如玉。 万钱厨:典出《晋书》何曾日食万钱,喻指奢华宴席。 玉鼎:代指权贵人家的精美食器与富贵生活。 颍东田:欧阳修晚年心仪的归隐之地,在今安徽阜阳一带。

赏析

全诗以物起兴,由食鸡头米引发身世之感。前段极写京师御苑芡实之珍稀昂贵与宴席奢华,后段笔锋陡转,追忆江湖手摘野果的天然真味,形成鲜明对照。“一瓢固不羡玉鼎,万事适情为可喜”乃全篇诗眼,将味觉体验升华为人生哲理,表达了超越物质、追求精神自适的价值取向。结句直抒买田归隐之志,情感真挚自然。诗歌语言平易流畅,叙事、议论、抒情浑然一体,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理趣盎然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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