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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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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黄裳途经汉中,目睹沃野千里却民生凋敝,借老翁泣诉揭露军粮征敛之酷与百姓饥寒之苦,反映南宋边防重压下民众的深重灾难。

译文

汉中的肥沃田野如同关中平原,四五百里范围内烟霭迷蒙。 金黄的麦浪连天接云,夏日小麦已经成熟;水稻广漠无边,在秋风中摇曳。 七八月间庄稼红熟饱满,一户人家往往能收获千钟粮食。 过路行人赞叹这里风土美好,可当地人的生计为何如此潦草艰难? 一位老翁拄着拐杖在我面前哭泣,说这等苦事怎堪向您诉说。 您没看见十万屯军如猛兽般驻扎,即便杀牛滤酒也吃不饱,运送粮草从未停歇。 庄稼虽堆满打谷场,十有八九都被官府征收去了。 军前缴纳赋税还要被迫和籴,搜刮得颗粒不剩,连干粮都没有。 凛冽杀气笼罩平原,百姓即使被割肉充饥也不敢言语。 战马如云奔腾似雷电,戈戟撞击声喧嚣震天。 从人口边夺食喂马,马吃饱了人却挨饿,无处申诉。 高官明知此情只能叹息,百姓低头忍受如同被捕获的猎物。 天高日淡炊烟冷清,村落萧条人迹断绝。 请不要问我汉中连年的惨状,我肝肠寸断眼中流血难以启齿。 似乎听说今年春天,关外四五个州郡。 年成饥荒人无食物,饿死的人相当众多。 外族想要侵犯边境,这事恐怕是真的吧? 时局倘若一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 死了便万事皆休,活着这苦难何时才是尽头? 话语太多情感极悲言辞转为哀痛,野外寒风飒飒吹起黄土尘埃。 荒村之中我们相对呜咽哭泣,老翁收住眼泪问我从何方而来。 做官骑马并非易事,这都是天子怜悯百姓如婴孩才给予的恩遇。 老翁我已年老不惜一死,只是家中儿孙尚且年幼众多。 愿您富贵之后多加爱惜民力,莫要让后人还像我今日这般凄惨。

注释

𫁂䅉:形容庄稼茂盛红熟的样子。 貔貅:古籍中的猛兽,此处比喻勇猛贪婪的军队。 椎牛酾酒:宰牛滤酒,指军中宴饮犒赏。 飞刍挽粟:用车船急速运送粮草。 和籴:官府名义上购买、实则强行低价摊派的征粮手段。 干糇:干粮。 擭窃:原指捕兽器具与偷盗,此处喻百姓如猎物般被掠夺欺压。 戢戢:形容众多聚集之貌,此处指儿孙年幼繁多。

赏析

本诗以乐府体叙事,采用强烈对比手法,开篇极写汉中沃野丰饶,旋即转入民生凋敝的惨象,形成巨大张力。全篇借老翁泣诉展开,语言质朴沉痛,“口边夺食与马啮”等句触目惊心,真实再现了南宋边备沉重下“马饱人饥”的社会现实。结尾老翁不求自怜而劝官员爱惜民力,将个人悲剧升华为对执政者的血泪谏言,情感由悲转恳,极具现实主义批判力量与人文关怀,堪称宋代悯农诗佳作。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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