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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司理李季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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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曾丰为友人李季牖赴任清海军所作的饯别诗。诗中赞其兼通地理与天文之才,慨叹时局艰难与人才埋没,勉励其把握机遇建功立业,寄托了深沉的家国情怀与知己之情。

译文

天下有万千溪山,天上有万千星宿。 探寻您的胸中学识,往往无所不包。 中原被金人腥膻之气污染,岁月也已很久了。 并非只是丁未年的灾祸,乃是我国旧有的阳九厄运。 天道运数穷极则通,国运奇偶交替变化。 我们的皇帝难道不想,一举扫除外虏的丑恶吗? 那些身居金瓯玉帐的高官,却无人过问具体姓名。 皇家所需的地理专家,新一代已无老手可用。 您兼具天文地理两项长处,白发苍苍仍佩蓝色绶带做小官。 如同高山般的人才谁能知晓,奇货难以自我推销。 对钟鼎功名颇为灰心,只求斗升微禄勉强糊口。 此次来参佐清海军幕府,只见狱门周围野草茂盛。 诸位同僚都似知音,争相上奏推荐您的才学。 老骥正是时下所需,哪能再留在上等马厩闲置? 上天之意难以测度,往年天机已有泄露。 流星横贯长空,地震危及大地裂开厚土。 您曾步行观测占卜,忧虑盛衰夷夏之变。 预言敌囚将逃窜归巢,凶灾终将被平定斩首。 说得像神明一般准确,有识之士怎能不信? 朝廷中的二三公卿,难道不想向您叩问方略? 时机似乎难得遇到,去吧不要再逗留迟疑。 志同道合在一席谈话之间,功业成就在数年之后。 乾坤日月焕然一新,郡县版图恢复旧貌。 或许功成后遇坟而归隐,卷藏行迹于白云深处。 即便生前志向未酬,身后名声也将传之不朽。 无论流传与否都两相忘怀,这才是更好的李季牖。

注释

司理:宋代州府属官,掌管刑狱诉讼。 腥膻:指羊肉气味,借指北方少数民族统治者及其占领区。 阳九:古代术数家称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为一元,初入元一百零六岁为阳九,主旱灾,后泛指灾难厄运。 金瓯玉帐:金瓯喻国土完整,玉帐指主帅营帐,此处代指朝廷重臣或军事统帅。 蓝绶:宋代低级官员所佩印绶颜色,代指官职卑微。 圜扉:监狱之门,因狱门圆形而得名,呼应司理官职掌刑狱。 列剡:指接连不断的举荐文书。 老骥:年老良马,比喻年迈而有才干的人。 步且占:步行观测天象并进行占卜。 白云窦:白云深处的洞穴,指隐居之所。

赏析

此诗以宏阔宇宙起兴,将友人才学置于天地万象之中,气象雄浑。全篇融叙事、议论、抒情于一体,既痛陈中原沦丧之悲,又阐发天运穷通之理,体现出宋诗尚理特色。诗人以“老骥”“奇货”喻友,对其怀才不遇深表同情,又以星震异象佐证其术数之精,层层铺垫出“时哉似难逢”的紧迫感。结句“传否两忘怀,更好李季牖”超脱功名执念,将人格境界置于事功之上,使饯别之意升华为对独立精神的礼赞,情感沉郁而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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