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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门歌送德修还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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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陈傅良送别友人德修返京所作,借回顾宋代党争与战乱之痛,抒发对国家分裂、士人内耗的深沉忧愤,寄望贤才得用以消弭东西隔阂、实现天下大同。

译文

万古长江奔流入海,吴地与蜀地却交通阻隔。 不通畅是谁造成的呢?是人们自己制造了异同分别。 从前李氏、孟氏、钱氏割据时,士人各自心怀故土封疆。 平心而论他们有何过错?也不过是各为其主尽忠罢了。 恭敬地想到大宋受天命而立,三方旧族皆来朝贡归顺。 文治教化已历百年,名世之才却仅有数公。 眉山苏氏与金陵王氏,为何竟至水火不容? 高雅如关洛理学诸贤,也互相诋毁攻讦。 朋党之分起于文字之间,祸乱之源生于师友之中。 四郊忽然燃起战火,尘土弥漫了夷门宫殿。 往事已如覆车之鉴,后事仍似飞蓬飘摇不定。 一顿饱饭便忘了饥饿之苦,一件粗衣便忘了严冬之寒。 个人谋虑每每不能长远,国家大事始终未有终结。 有客独自悲伤感慨,万里之外兴起深切衷情。 来访谈及聚散离合,历历追溯自熙宁元丰年间。 我久已淡薄世俗忧虑,念及此事却涕泪无从止住。 贫贱之人将归于何处?功名全在于际遇相逢。 若能任用这般贤才,可使百般阻碍尽皆消除。 西方之人不再视为西人,东方之人不再视为东人。

注释

夷门:战国魏都大梁城门,此处代指北宋都城汴京 德修:作者友人,生平不详 阙:宫门两侧楼台,代指朝廷 李孟钱:指五代十国时南唐李氏、后蜀孟氏、吴越钱氏 朝宗:诸侯朝见天子,喻归顺中央 眉山:指苏轼等蜀党代表人物 金陵:指王安石等新党代表人物 关洛:指程颢程颐等关中洛阳理学家 戎马:战马,代指战争 熙丰:宋神宗熙宁、元丰年号,新旧党争激烈时期 斯人:指德才兼备能调和矛盾之人

赏析

本诗以史论入诗,气势沉郁而思辨深刻。开篇以江流喻人事,揭示地域隔阂实由人心所致,立意高远。中段历数宋代党争之祸,将“文字”“师友”间的学术分歧与政治倾轧并置,痛切指出内耗乃国运衰微之根。结尾由悲转望,以“西人不为西,东人不为东”作结,超越地域门户之见,寄托天下一统、贤才济世的理想。全诗融叙事、议论、抒情于一体,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挚,体现了南宋士人对北宋亡国教训的深刻反思与对现实政治的殷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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