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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驿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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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诗人陈造途经长江驿矶,感其险峻而作。借水势寒暑之变与古今险要之地,阐发恃险不足兴国、治国当重文武藩篱的深刻政见。

译文

湖阴方圆数里之间,山脚矗立着两座石矶。 石矶从山麓突兀伸入江中,大禹治水之功也未曾施及此处。 千百年来阻碍舟船通行,生死往往系于毫厘之间。 我曾步行登上石矶,那时雨停暑气微消。 惊急的湍流直下百尺,汹涌的气势如千面战鼓轰鸣。 尚且担忧大地轴心被震动,难怪沙岸随之倾斜。 潜伏的蛟龙怎能安宁,飞过的鸟儿翅膀都欲下垂。 令人头晕目眩胆战心惊,坐着叹息船上那些行舟之人。 这天下险要之地真是壮伟,奸邪之徒容不得丝毫缝隙可乘。 就像身体防护风寒一样,这样的要害之地世间少有。 如今再来已是岁末寒冬,离去的舟船实在平坦安稳。 人们说水位有涨退之分,寒暑季节决定了水势盛衰。 自古以来设置险阻防守,也有可以改变的时候。 函谷关与剑阁,秦汉时期曾经倚重使用。 若人心轻视则地利再重也无用,正需劳烦鞭策治理。 倚仗天险不能使国家兴盛,兴国必须依靠完善的屏障体系。 帝王所看重的,是文臣武将各司其职。 险要与平易瞬息可变,即由此矶便可推知此理。

注释

矻:高耸矗立的样子。 禹功:指大禹治水的功绩。 鼙:古代军中用的小鼓,此处形容水声轰鸣。 坤轴:大地的轴心,代指大地。 渠:岂,怎么。 奸轨:奸邪不法之徒。 抵巇:钻营缝隙,比喻投机取巧或趁隙作乱。 折箠笞:折断马鞭进行鞭打,喻指严加管束或勤政治理。 藩篱:屏障,比喻国家的防卫体系与制度。 攸司:各自掌管职事。

赏析

本诗以驿矶之险起兴,前半部分极写夏日水势之怒,“轰千鼙”“坤轴动”等句夸张生动,渲染出惊心动魄的自然伟力。后半笔锋一转,由冬水平坦引出“寒暑分盛衰”之理,进而升华至治国哲思。诗人以函谷、剑阁为例,辩证指出“恃险无兴国”,强调地利不如人和、文武各司其职才是长治久安之本。全诗由景入理,气势雄浑而议论精警,体现了宋诗以才学为诗、注重理趣的典型特征,展现了诗人深沉的忧患意识与务实的政治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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