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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七日趋慈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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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南宋淳熙年间,陈造赴慈溪任职途中。记述腊月二十七日冒风浪渡江之险,由自身安危推及役夫劳苦,体现宋代士大夫体恤下情、轻身利物的仁政情怀与自省精神。

译文

西风吹起江上巨浪,江边哪里还能站立。 雪珠飞溅高达千尺,远远望去客衣已湿。 两三艘小船停靠岸边,人群像鹅雁般聚集。 侧眼看波涛汹涌澎湃,低头怜惜自身岌岌可危。 乘船凌波如同戏耍掀舞,生死全在一呼一吸之间。 登岸后回头望去,船只沉重头巾已被浸湿。 偏僻小路不通马车,车马离去仿佛被绊住。 想到这些役夫的辛苦,体谅我公务的紧急。 环顾四周深夜才返回,怎能不担心他们冻僵哭泣。 让你们回去安稳睡觉,白饭也会周全供给。 为他人奔忙多有意料之外,自信德行岂会不及古人。 为造福他人常看轻自身,何况醒来时已年届六十。

注释

蜚:通“飞”,形容风浪翻腾飞溅之状。 霰花:空中降落的白色不透明小冰粒,俗称雪子。 舣:使船靠岸停泊。 鹅鴈集:比喻人群密集拥挤如鹅雁群聚。 侧睨:斜视,此处指不敢正视惊涛骇浪。 岌岌:形容处境极其危险不稳。 乘凌:乘船凌越波浪。 𧥄𧥄:形容头巾被水浸湿后下垂沉重的样子。 支径:狭窄偏僻的小路。 絷:拴缚马足,引申为受阻难行。 僵仆:因寒冷或劳累而倒地不起。 畀:给予,赐予。 周给:周全地供给。 徇人:为他人事务奔走效力。 利物:施惠于人,造福百姓。 睡觉:睡醒之后,非现代汉语“入睡”之意。

赏析

本诗以纪实笔法写渡江之险,前段“西风蜚江浪”“生死付呼吸”等句,通过夸张与动态描写渲染风浪之恶与行旅之危,极具画面张力。后段笔锋陡转,由己身之危推念役夫之苦,“傍顾中夜还,得无僵仆泣”以设问传达深切悲悯。结尾“利物身每轻,睡觉况六十”直抒胸臆,将个人安危置于民生之后,彰显儒家仁者情怀。全诗叙事、写景、抒情、议论浑然一体,语言质朴而情感沉郁,是宋诗中体现士大夫担当精神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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