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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寄定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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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陈造为离任定海县令古子男所作的饯别诗。诗中痛陈当时官场险恶、良吏难为的现状,高度赞扬古氏仁爱治政却仅免刑罚的遭遇,抒发对循吏蒙冤的愤慨与惜别深情。

译文

县令古子男啊,如今竟不值一文钱。 卑微地奉行上级文书,时刻屏息提防被人窥伺。 弹劾的奏章与审查的案卷,岁月都耗费在被攻讦之中。 虽然畏惧当权者的威势,更有奸猾之民巧设陷阱暗中攻击。 他们口舌间贩卖毒虫般的恶语,意外地将黑白颠倒混淆。 防范忧虑也无法补救过失,勉强弥缝或许才能逃脱贬谪。 即便有卓茂、鲁恭那样的贤吏,也不容许留下施政的痕迹。 为何世间如此艰难之事,您却能不动声色从容应对。 编户齐民如风吹草偃般顺服,凶恶少年也洗心革面。 田间屋舍充满欢歌笑语,妖魔鬼怪也都逃窜藏匿。 您的仁爱值得铭刻纪功,几乎要磨尽南山的碑石。 政绩声誉如此美好,却仅仅免于被绳之以法的灾厄。 诸公纷纷上书举荐,冒犯威严尚且竭尽全力。 怎能让定海的百姓,为您洒泪研墨书写诉状? 兰台史官记载循吏事迹,采访记录往往失实。 怎能让定海的民众,为您秉持公正的直笔? 可叹我这身为官吏的隐者,志向本在山林南北。 身家名誉重于万金,就像赌博一样在此一掷。 幸赖您遗留仁爱的地方,处处都可以作为楷模效法。 只恐怕效仿东施效颦,美好的姿态反遭嘲笑戏弄。 在江边备下一樽酒,姑且挽留这位入朝觐见的客人。 美妙的音乐喧腾于江浪之上,清雅谈吐倾倒了义理窟宅。 盟誓之言为何骤然冷却,船行迅速潮水湍急。 向西眺望感念您的风骨义气,感叹之情深入骨髓。

注释

县尹:县级行政长官,此处指定海县令。 不钱直:不值一文钱,形容处境困顿或不被世俗看重。 低摧:谦卑屈抑的样子。 简书:指上级下达的公文指令。 白简:弹劾官员的奏章。 按章:查办案件的文书依据。 蜂虿:蜂与蝎子,比喻恶毒的言语或小人。 防虞:防备忧患。 弥缝:弥补缝合,指设法遮掩过失以求保全。 卓鲁:汉代循吏卓茂与鲁恭的并称,代指贤能的地方官。 编民:编入户籍的平民百姓。 翕风移:如风吹草伏,形容教化普及、民心顺从。 魑魅:山林精怪,喻指邪恶之人或势力。 南山石:典出“寿比南山”,此处反用,言功德之多足以磨损山石。 绳治:以法律制裁。 蜚鹗书:指推荐人才的奏章,鹗书即荐贤之书。 兰台:汉代宫中藏书处,后世泛指史馆或秘书省。 循吏:奉职守法、政绩优异的官吏。 吏隠:身在官场而心存隐逸。 矜式:敬重并作为榜样法式。 西子:西施,此处借指美好的风范。 美颦:典出东施效颦,担心自己模仿古氏反而弄巧成拙。 朝天客:指赴京朝见皇帝的官员。 理窟:义理的渊薮,形容谈论精深透彻。 盟言:临别时的誓言或约定。 风义:风度与道义。

赏析

此诗以议论入诗,兼具叙事与抒情,艺术上形成强烈对比张力。前半部分极写官场倾轧、奸民构陷之险恶,后半转颂古子男“不动声色”而化民成俗的卓异政绩,凸显循吏在浊世中的孤高与无奈。“吻间售蜂虿,意外变白黑”刻画小人嘴脸入木三分;“田庐有笑歌,魑魅亦窜匿”则以民歌风味展现治绩实效。诗人借饯别之机,既表达对良吏蒙冤的深切愤懑,又流露自身“吏隐”矛盾心态,情感沉郁顿挫,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见长而不失深情的特质。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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