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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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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杨万里晚年因病戒酒所作,借述止酒经历抒发人生感悟。诗人由嗜酒转为清坐泊如,进而反思世人逐物之迷,表达病后返观自照、心境旷达同于太虚的超脱情怀。

译文

平生对万事都看得很轻,只以饮酒来自我娱乐。 当我爱酒的时候,一天也不能没有它。 年老后因患病,已经五个多月不饮酒了。 别人饮酒我不羡慕,更何况遇到载酒的车子。 看见酒杯不想斟酒,看见酒樽不想买酒。 整日只是清净端坐,内心长久安宁平静。 这才领悟世人的情态,追逐外物并非只有一种途径。 做官的人夸耀貂蝉冠饰,经商的人珍视金银珠宝。 赐泰嘲笑原宪贫穷,子路讥讽孔子迂阔。 什么东西真有快乐与忧愁?什么人注定聪明或愚笨? 病后得以反身自省,心胸旷然如同太虚一般。 其余的事您不必再问,连酒这位“曲生”也可以疏远了。

注释

属疾:患病,染病。 曲车:载酒的车子,代指酒。 酤:买酒。 泊如:恬淡宁静、无欲无求的样子。 嫮:夸耀,炫耀。 貂蝉:古代高官冠饰,代指显贵官位。 赐泰:指子贡(端木赐)与冉求(字子有,此处或泛指富贵者),喻追逐名利之人。 原贫:指原宪安贫乐道。 由勇:指子路(仲由),性格刚勇。 孔迂:指孔子被时人视为迂阔不合时宜。 反身:反躬自省,回归本心。 太虚:天空,宇宙虚空,喻心境空明澄澈。 曲生:酒的别称,拟人化称呼。 疎:同“疏”,疏远,远离。

赏析

此诗语言平易晓畅而意蕴深远,体现诚斋体自然真率之风。诗人以止酒为线索,从个人嗜好转向对世俗价值的批判,通过“仕者”“货者”等排比揭示世人逐物之执,再以“何物真乐忧”反问打破二元对立。末句“旷然同太虚”将病中体悟升华为哲学境界,展现宋诗理趣与性情交融的特色。“终日但清坐,此心长泊如”二句尤为精警,以简淡笔触勾勒出超然物外的精神图景,情感真挚而不说教,堪称晚年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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