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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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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宋代,借梦境与神官对话讽喻时政。诗人以秋雨成灾为引,质问上天为何在秋收时节降雨害农,表达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忧虑及对当权者不顾农时的愤懑。

译文

秋雨一直下个不停,从黄昏到清晨贯穿整个深秋。 我梅尧臣不自量力仰天发问,夜里梦见神官对我言语周详。 日月本是上天的两只眼睛,忽然生了翳障无药可医。 只知眼泪是为百姓而流,百姓难道会让天公担忧吗? 天公哭得泪水滂沱,涕泪洒落九州大地。 地神不敢安宁,泥水已经淹没了头顶。 于是我从容地质问神官,后稷如今还在天帝身边吗? 从前那后稷懂得耕种收获,曾亲自在田间劳作费尽筋力。 为何不禀告天帝暂且止泣,九谷正熟应当允许百姓收割。 该哭的时候不哭此时却哭,想救民活命反而扼住了咽喉。 神官发怒胡须像虬龙般奋张,斥责我这下士小臣怎敢干预谋划。 我惊恐醒来冷汗直流,树上已听见雌鸠在鸣叫。

注释

一向:一直,持续不断。 穷秋:深秋,秋季将尽之时。 瞖:眼病,指眼球上生的障膜。 瘳:病愈,痊愈。 赤子:本指婴儿,此处代指黎民百姓。 𩅨𩅨:形容雨势盛大或泪流不止的样子。 地祇:地神。 泥潦:积水,泥泞。 后稷:周朝始祖,被尊为农神,教民稼穑。 稼穑:播种与收获,泛指农业劳动。 辍泣:停止哭泣,喻指停止降雨。 扼喉:掐住喉咙,比喻好心办坏事或措施适得其反。 髭奋虬:胡须竖起如虬龙,形容极度愤怒之态。 预谋:参与谋划,过问政事。 雌鸠:斑鸠,古人认为其鸣叫与天气变化有关。

赏析

此诗构思奇特,以梦游天庭、诘问神官的浪漫主义手法,将自然灾异转化为政治寓言。诗人借“天公哭”喻指统治者滥施仁政却不合时宜,“忧民欲活反扼喉”一句振聋发聩,深刻揭示了脱离实际的官僚作风对民生的戕害。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情感由忧转愤,梦境中的激烈争辩与醒后的孤寂鸠鸣形成强烈反差,既承继了屈原《天问》的质疑精神,又体现了宋诗以议论入诗、关切现实的鲜明特色,堪称讽喻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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