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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八日记与王正仲及舍弟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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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宋仁宗庆历八年,记述梅尧臣与友人王正仲及弟弟舟中饮酒后突发急症、惊惶求医的经过,以质朴笔触实录旅途病痛与患难真情。

译文

初夏时节白昼漫长难熬,我与你们在船中饮酒消遣。 酒才喝过三四巡,我因病呕吐只好暂且就寝休息。 二弟又突然发作霍乱,腹泻之势骤然十分剧烈。 汤药灌下也无法承受,他气闷昏厥牙关已经紧闭。 我的呕吐虽未平息,却惊慌奔走哪里还顾得上安枕。 大声呼叫让人去请医生,连你也惊怪不知是何病症。 急忙说明病情怎会至此,推究原因或是饮食小恙。 又责怪食物搭配不当,荤腥油腻烹调失了分寸。 所供膳食只有猪肉鸡肉,何况又缺乏菌菇蔬菜调和。 只因你独自安然无恙,未必是因食物滑腻沉滞所致。 稍觉阳气脉象渐渐回转,皮肤仍如栗粒般寒冷战栗。 倘若他从此一病不起,谁肯相信这是平素体质所致。 故乡远在千里之外,幸免遭人罗织罪名构陷诽谤。

注释

孟夏:农历四月,即初夏。 仲氏:指作者的弟弟。 霍:霍乱,古代泛指剧烈吐泻的急性肠胃病。 洞下:指严重腹泻。 闷绝:因痛苦或窒息而昏厥。 噤:闭口,指牙关紧闭不能言语。 遑枕:无暇安卧休息。 谂:知晓,明白。 葛巾:此处代指粗布头巾,引申为推究、揣度之意。 小品:小毛病,轻微过失。 箘蕈:菌类蔬菜,泛指清淡素食。 滑沈:指食物过于油腻滑滞难以消化。 瘆瘆:形容皮肤因寒冷或恐惧而起鸡皮疙瘩的样子。 素禀:平素的体质禀赋。 贝锦:喻指故意编造的诬陷之辞,典出《诗经·小雅·巷伯》。

赏析

此诗以纪实笔法直陈舟中突发急症之状,语言质朴近乎口语,毫无雕饰却极具现场感。诗人将自身病呕与弟之危殆并置,以“惊走岂遑枕”刻画出忘己救亲的本能反应,情感真挚动人。诗中详述病因推测与脉象变化,体现宋诗尚理特征,而末句“幸免成贝锦”由生理之忧转入政治隐忧,暗含仕途险恶之叹,使日常记事承载了深沉的时代感慨与身世之悲,展现了梅尧臣平淡中见深意的独特诗风。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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