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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二故人相继而逝感叹书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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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杨万里闻知两位昔日同朝好友相继离世,感怀身世而作。诗中追忆真挚友情,反思仕途与贫贱之辨,借与妻儿对话抒发对命运、富贵及生死的复杂慨叹。

译文

老朋友从前同在朝廷为官,每次交往游玩都非常欢乐。 难道是因为权势利益才结合吗?我们是在文字学问中相知相得的。 不久各自外放补任地方官,至今不见已有六年了。 我来到荆溪之上,敲着船板催索租税钱粮。 老朋友们又双双入朝,飞黄腾达直上青云。 我虽然对世俗名利淡泊,但羡慕之心怎能真的无动于衷。 忽然传来故人去世的消息,收到书信时墨迹还未干透。 又传来另一位故人亡故的噩耗,震惊哀悼摧折肺肝。 位极人臣固然极好,安于贫贱也未必就是贤德。 以前若用我的处境换他们的显贵,怎知不会感到为难。 现在用他们的显贵换我的贫贱,试问谁会吝啬不舍呢。 为何要舍弃这宝贵的生命,一定要去博取高官厚禄。 回头对妻子儿女说,官做满了就应当归隐田园。 我地位卑微你们不要羞愧,我贫穷你们不要叹息。 向你们乞求保全我这身躯,百年之后或许还能团圆。 妻子儿女笑着回答我,寿命长短不容易断言。 富贵之人必定早逝,郭子仪那样的功臣也难免夭折伤残。 贫贱之人果真长寿吗?颜回那样的贤人也并未延年益寿。 我又回答他们说,命薄只能自我怜惜。 我的福气怎肯比得上郭子仪,我的德行哪敢奢望颜回。 造物主本来给予的就少,我却已经多取了太多。 假使上天不因此发怒,退而自省我独自心安。 你们的话自有道理,但我的心意已无法回转。

注释

补外:指京官外放担任地方官职。 敲榜:敲击船板,指催征租税时的动作。 恝然:无愁貌,此处指淡然、不在意。 鼎贵:指极高的官位与显赫的地位。 遽:迅速,引申为轻易、绝对。 悭:吝啬,舍不得。 团栾:团聚,圆满。 修短:指寿命的长短。 郭令:指唐代名将郭子仪,曾官至中书令。 颜子:指孔子弟子颜回,以德行著称但早逝。 啬与:给予得很少,吝啬。 旃:语助词,相当于“之”或“焉”。

赏析

此诗以质朴语言抒写深沉悲慨,艺术上采用层层递进的心理剖析与虚拟对话手法。诗人由悼友之痛转入对自身处境的反思,打破“安贫即贤”的传统道德优越感,坦诚面对人性中对富贵的向往与对死亡的恐惧。名句“鼎贵良独佳,安贫未遽贤”振聋发聩,体现了诚斋体直面真实、不事矫饰的特色。结尾借妻儿之口引出福寿无常之理,终归于对造物主的敬畏与自安,情感真挚跌宕,展现了宋代士大夫在仕隐矛盾中独特的生命哲思与清醒自省。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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