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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里溪上见珍禽曰溪鹊相随数十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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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所作,记述其在项里溪畔偶遇一种名为“溪鹊”的珍禽,感其驯狎可亲、情意有余,遂生忘机之念,表达了诗人亲近自然、超脱尘俗的隐逸情怀。

译文

我徒步涉过溪水去拜访东溪的老人,只见断枝枯叶纷纷飘落如同被清扫过一般。 忽然遇见一种名叫溪鹊的鸟,以前从未见过,它鸣声婉转悦耳,羽毛也十分美丽。 真是奇异啊,它温顺亲近得仿佛可以呼唤,虽然人鸟踪迹疏远但情谊却十分深厚。 它向上穿过苍茫烟霭站立在高树之上,向下踏着白色溪石窥视水中的游鱼。 老夫我每天都在溪边行走,见到这般生灵不禁觉得双眼更加明亮清澈。 从此开始与世俗之外的生灵缔结交情,难道只有沙鸥才可以与之订立忘机之盟吗?

注释

项里:地名,在今浙江绍兴境内,陆游晚年常游历于此。 东溪老:指居住在东溪的隐士或老者。 惺憁(xīng cōng):形容鸟鸣声婉转和谐动听。 驯狎:温顺亲近,不畏惧人。 物外:世俗之外,指超越功名利禄的自然境界。 沙鸥可与盟:典出《列子》,喻指人无巧诈之心,异类亦愿亲近,后世常以“鸥盟”代指隐居生活。

赏析

此诗语言质朴清新,白描手法运用纯熟。诗人先以“断枝槁叶”铺垫萧瑟背景,反衬溪鹊“羽毛好”的生机;继而通过“上穿苍烟”“下踏白石”的对仗句式,生动勾勒出鸟儿灵动自在的姿态。全诗由景入情,从视觉之美升华为精神契合,“定交物外”一句点明主旨,将传统“鸥盟”意象拓展至不知名的溪鹊,体现了陆游晚年万物平等、与自然深度融合的旷达心境,于平淡中见真淳,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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