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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后往来湖山间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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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陆游病愈后往来于绍兴湖山之间所作。诗人借圣贤遭际自宽,抒写采药负薪、泛舟采莼的隐逸之乐,表达对大禹俭德之崇敬及对功名霸业的厌弃。

译文

周公东征三年才得食新谷,管仲在鲁国受困、孔子在陈国绝粮。 圣贤尚且经历如此忧患,何况我本就是漂泊穷困之人。 今秋重病却侥幸未死,自嘲这残余身躯竟如此顽固坚强。 结茅而居幸得绝佳处所,石帆山与天镜湖澄澈无尘。 攀援藤萝登上峭壁采药,腰别斧头长歌而行背负柴薪。 独自寻访僧人泛舟若耶溪月色之下,携同好友共采湘湖莼菜。 范蠡功成身退仍被勾践猜忌显得鄙陋,李斯刻石颂秦更令人憎恶暴政。 不如洒酒一杯祭奠禹祠,大禹恶衣菲食的俭朴之风才是我真正的邻里。

注释

周公居东:指周公旦东征平定管蔡之乱,历时三年方得安定。 夷吾在鲁:管仲字夷吾,曾随公子纠奔鲁,后被囚送齐。 丘厄陈:孔子名丘,周游列国时曾在陈蔡之间绝粮受困。 羁穷人:漂泊困顿之人,诗人自指。 坚顽身:形容病后身体虽衰朽却顽强存活。 石帆天镜:石帆山与天镜湖,均为绍兴名胜。 若耶:若耶溪,在绍兴东南,相传西施浣纱处。 湘湖莼:湘湖所产莼菜,为江南名蔬。 蠡亡范金:范蠡助越灭吴后浮海而去,后世或谓其结局仍有遗憾。 斯颂刻石:李斯为秦始皇巡游刻石颂德,诗人借此表达对暴秦之憎。 恶衣菲食:语出《论语》,赞大禹衣食粗劣而致力于沟洫水利。

赏析

此诗以圣贤忧患起兴,将个人病痛置于历史纵深中消解,体现陆游特有的旷达与坚韧。中段“扪萝”“腰斧”“独泛”“携友”四句,以工整对仗勾勒出一幅动静相宜的山居行乐图,语言清丽而不失骨力。尾联由范蠡、李斯之典故转入对大禹俭德的追慕,以“恶衣菲食真吾邻”作结,既是对上古圣王的礼赞,亦是对现实政治失望后的精神归宿。全诗融叙事、写景、议论于一体,情感由沉郁转疏朗再归醇厚,展现了晚年陆游超脱功名、回归本真的生命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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