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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如汉州小猎于新都弥牟之间投宿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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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陆游任蜀州通判期间,记述其往返邛汉途中偶遇小猎并投宿民家的经历,借狩猎抒发壮志未酬、渴望建功立业的悲慨情怀。

译文

刚从卭州归来,又要前往汉州。 天色低沉惨淡仿佛要下雪,游子悲伤岁末将至。 离开京城已有十年,独骑匹马厌倦了奔波道路。 野火在高冈上燃烧,江云笼罩着空旷的戍楼显得昏暗。 角弓因寒冷而愈发强劲,霜鹘因饥饿而更加愤怒。 偶然相遇促成这场小猎,挥动短鞭姑且指挥呼喝。 北面连接着武侯祠,南面紧邻稚子墓。 合围逼迫走投无路的鹿,布设仪仗截击狡猾的兔子。 那只带箭的野鸡真是壮烈,刚直不屈至死也不回头。 我岂是残暴对待自然万物,不过借此寄托兵法战阵之意。 黄昏时路过百姓人家,停下马来烘烤皮衣裤。 割下鲜肉盛情烧烤,毛血洒满了庭院门户。 老妇人也很惊奇热情,打扫干净邀请我留宿。 大丈夫倘若还未死去,定当以千金重酬此番际遇。

注释

卭州:今四川邛崃,宋代属成都府路。 疋马:同“匹马”,指单人独骑。 空戍:荒废或空旷的戍守营垒。 角弓:用兽角装饰或加固的弓,天寒则胶劲弓强。 霜鹘:经霜训练、用于狩猎的猛禽。 尺箠:短马鞭。 稚子墓:指三国蜀汉诸葛亮之子诸葛瞻及其子诸葛尚之墓。 蹙:逼迫、紧缩包围圈。 耿介:刚正不屈貌,此处形容雉鸟宁死不降的气节。 暴天物:即暴殄天物,指任意糟蹋自然生灵。 燎裘袴:烘烤被雨雪沾湿的皮衣裤。 割鲜:切割新鲜猎物肉。 燔炙:烧烤肉食。 老姥:老年妇女,指投宿人家的女主人。

赏析

全诗叙事与抒情交融,以沉郁笔调勾勒岁暮羁旅图景。“天低惨欲雪”渲染压抑氛围,为后文狩猎蓄势。诗中“壮哉带箭雉,耿介死不顾”托物言志,借雉鸟刚烈喻自身不屈气节;“吾宁暴天物,战法因得寓”点明狩猎非为杀生,实乃寄托恢复中原之军事抱负。结尾老姥殷勤款待与诗人“千金酬此遇”的誓言形成张力,将民间温情与英雄失路之悲慨交织,尽显陆诗雄浑苍凉又深挚动人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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