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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瓜铺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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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陆游入蜀途中,记述经利州木瓜铺时所见险恶路况与荒凉景象,抒发羁旅饥寒之苦、家书断绝之愁及仕途失意之悲。

译文

鼓楼坡前有个木瓜铺,岁末时节行走在利州路上倍感悲辛。 挡车的巨石累累堆积大如房屋,百里平坦道路难寻十步。 溪桥断裂残缺流水侵蚀沙岸,山崖崩塌颓毁狂风吹拔树木。 虎狼垂尾徘徊择人而食,狐狸竖起毛发在日暮时分啼叫。 坟丘上短草窸窣作响,常常有鬼魂精灵与人相遇。 我这一生为何忽然沦落此地,只因饥饿所迫才忘却百般忧虑。 五更天出门寒气冻裂面庞,半夜烘烤湿衣泥巴沾满裤腿。 妻儿八月离开夔州,寄出的书信未达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余生还有多少忧愁聚集,日夜煎熬容颜已不如从前。 如今朝廷台省之中贤才济济,仔细想来哪里是儒冠误了我呢。

注释

木瓜铺:地名,在今四川广元利州区境内,为古代蜀道驿站。 岁晚:指年末,亦暗喻诗人晚年境遇凄凉。 礧礧:形容石头众多且堆积高耸的样子。 夷途:平坦的道路。 水啮沙:水流冲刷侵蚀沙土,形容溪水湍急破坏力强。 妥尾:垂下尾巴,形容猛兽伺机捕食时的姿态。 日莫:即“日暮”,傍晚时分。 正坐:正因为,由于。 燎衣:烘烤潮湿的衣物。 袴:同“裤”,裤子。 台省:指尚书省等中央高级官署,代指朝廷中枢。 儒冠误:化用杜甫“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典故,指读书做官反而耽误前程。

赏析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蜀道之险与旅途之苦,意象密集而真切。“当车礧礧石如屋”“虎狼妥尾择肉食”等句,通过视觉与听觉的双重渲染,将自然环境的凶险与内心的恐惧融为一体。后半部分由景入情,从饥寒交迫转至家书断绝、容颜衰老之叹,层层递进。结句“细思寜是儒冠误”以反诘收束,表面自责读书无用,实则饱含对朝廷用人不公的愤懑与壮志难酬的沉痛,情感深沉苍凉,体现了陆游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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