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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觉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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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洪迈赠予僧人觉师之作,赞其早弃儒业出家之志。诗中借齐人学楚语之典,喻指虽习佛理未纯,然不碍至道,表达了对友人修行境界的推崇与自身向禅之心。

译文

觉师本是儒家门中的俊秀之才,很早就如脱鞋般抛弃了世俗牵绊。 哪里还贪恋官爵禄位的滋味,早已觉悟而心如枯木般寂静。 只是残留着吟诵章句的习惯,偶尔还会让清净心境感到烦扰。 这就好比一个人出生在齐国,却要在楚国乡间终老。 虽然遭到楚人喧哗干扰,但微弱的语音或许依然清雅美好。 这固然对生死大事没有增益,但也并不妨碍领悟至高大道。 故乡家园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不过是些污浊不堪的衣窖罢了。 丛林寺院乃是选佛的道场,应像掷盆覆水般决绝地投身其中。 用什么来慰藉旧日的居所呢?唯有俯仰之间等待白发苍苍。 倘若他年空手而归,你定会笑说我已垂垂老矣。 有幸能分得曹溪禅水一滴,纵使万劫尘劳也可借此一洗而净。

注释

脱屣:比喻毫不在意地舍弃,如同脱下鞋子一样轻松。 轩冕:古代卿大夫的车乘和礼服,代指官位爵禄。 心已槁:形容心境寂灭,不为外物所动,如枯木死灰。 章句:指儒家经书的章节句读,此处代指世俗学问或文字习气。 齐、楚:典出《孟子》,喻指环境对人的影响及本性的坚守。 咻:喧哗、嘈杂之声,喻指外界干扰或旧习气的侵扰。 肮脏:高亢刚直貌,亦作污秽解,此处兼有自谦家世平凡或尘俗污浊之意。 丛林:佛教寺院的别称。 选佛场:指禅宗寺院,意谓在此修行可成佛作祖。 盆倒:喻指决心坚定,如覆盆之水不可收回。 曹溪水:指六祖慧能弘法之地曹溪,代指禅宗正法或智慧甘露。

赏析

此诗融儒释典故于一炉,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诗人以“齐人学楚”之妙喻,精准刻画出由儒入释者在转型期的微妙心境,既承认旧习难除,又肯定其不碍真修,体现了通达圆融的禅学见地。“脱屣世故早”与“万刼付一澡”首尾呼应,将出世之决绝与求法之虔诚贯穿全篇。全诗既有对友人的深切赞叹,亦流露出作者自身对清净解脱的向往,情感真挚,理趣盎然,展现了宋代士大夫以禅悦为心的典型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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