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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作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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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李流谦病中所作,抒写秋日卧病之苦与身心困顿,继而由亲友关怀转入佛理体悟,以水月、蚁斗等喻破除执念,终归心于妙法莲华之胜味,展现病中修禅的心路历程。

译文

酷热时日日盼望秋天,秋至反而更加多病。 枯瘦如藤的身体使不上力,狭小居室如同牢狱禁锢。 形貌躯壳已似老翁一般,只是两鬓尚未白发如雪。 秋山层叠着青翠峰峦,秋月高悬宛如冰镜。 清晨本可穿木屐登山闲步,夜晚本该持麈尾清谈雅集。 妻儿满怀惆怅地望着我,熬好汤药屡次劝我服下。 老朋友尚且记挂着我,不时寄来书信问候一声。 近年来识破了真妄之别,万般境界皆如水中之月般空幻。 争斗的蚂蚁并非真实声响,杯中的蛇影也只是虚幻影像。 是谁在明亮澄澈的心境中,把金屑当作眼中的尘障。 酒杯即将辞谢不再举起,云窗仙境岂能再得亲近。 唯有《妙法莲华经》的真义,其殊胜滋味才真正隽永绵长。 谁来为我点燃炉中熏香,让我佩受法王之印信。

注释

械禁:指被刑具拘禁,此处比喻病体被困于斗室之中。 雪绕鬓:形容鬓发全白如雪。 跻:登,上升。 屐齿:木屐底部的齿,代指登山游览。 麈柄:麈尾之柄,魏晋以来名士清谈时常执之物。 折简:裁纸写信,指书信往来。 水月:水中月影,佛教常用以喻诸法空幻不实。 鬭蚁:典出《南史》,喻无谓之争或虚妄之声。 杯蛇:即杯弓蛇影,喻因疑虑而产生的幻觉。 炯炯:光明清澈貌,指本心澄明。 屑金作尘眚:金屑虽贵,入眼亦成病患;喻执着佛法名相反成障碍。 妙莲华:指《妙法莲华经》。 法王印:佛陀所说正法之印信,喻究竟圆满的佛法证悟。

赏析

此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前六句以枯藤、械禁写病躯之苦,继以秋山秋月反衬身不由己之憾;中段借妻孥煮药、故人折简转入人间温情,为后文悟道铺垫。后半部分化用佛典,以水月、蚁斗、杯蛇破妄,尤以“屑金作尘眚”警醒执着文字之弊,见解精深。结句归于《法华》胜味与法王印信,将病痛升华为宗教体验。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邃,融叙事、抒情与说理于一体,展现了宋诗以理入诗、病中见道的典型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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