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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岩之北修竹数亩中有丛冢数十百处皆绍兴末年所寄予得此地先定规抚某处起亭榭某处植花木七八年间成畦迳矣所寄之榇愿移者从之不强也作噩之春有姓淡人来启菆卜日携锸掘土数尺败棺俱在朽骨为土所蚀颇亦不具皆包裹而去后数日忽诉于县于州于外台追问证治逾月始定今不复塞其故穴欲使孙曾知之故作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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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洪适晚年归田筑园,遇后人掘祖坟诬告之事。诗人保留旧穴不填,作此诗记述始末,借古讽今以明心迹,并告诫子孙勿信市井谣言,体现了宽厚仁德与通达生死之观。

译文

未央宫与长乐宫中,还存有樗里疾的坟墓。 深沉庄严的天子居所,咫尺之间便有狐兔栖息的墓穴。 由此可知古代圣王,如同苍天覆盖大地般包容万物。 即便死者赤身露体,圣王的四目也未曾嫌弃不顾。 贤德的季武子啊,杜氏殡棺紧逼西厢房。 厅堂台阶相连,松槚树影遮蔽了钟鼓之声。 不用桃枝苕帚驱邪除秽,允许草扎人偶前来陪葬。 后世的忌讳越来越多,今人反而不如古人通达。 曹操喜好发掘丘墓,凶恶德行堪比夷狄蛮虏。 掩埋枯骨尸骸,人们应当奉行这句古训。 我年老得以归隐田园,买山建园学种菜蔬。 郁郁葱葱的美竹林中,不知有多少丛聚的坟冢。 怎忍心移走这些枯骨,只为让我舒展杖履游园。 任凭竹笋侵占疆界,也不让种植瓜瓠蔬菜。 花木排列在四周,亭台榭阁也加以回护。 数年间小径畦垄修成,有的迁走有的依旧留存。 还有粗野强悍之人,执笔巧言妄加诬告诉讼。 无需多言事实自明,眼前之物众人都能目睹。 旧的墓穴如今不再填塞,暂用朽木作为支柱标记。 仍恐狂妄无知男子,轻率传播市中如虎般的谣言。 记录此事以示子孙后代,本无心寻觅什么佳句。

注释

樗里墓:战国秦宗室樗里疾之墓,位于汉长安城内,喻指古迹与生者居处共存。 袒裼裸裎:赤身露体,此处指古人对待墓葬不拘形骸、不加避讳的通达态度。 季武子:春秋鲁国正卿,曾允许杜氏殡于其西庑,典出《礼记·檀弓》,喻宽容待亡者。 桃茢:桃枝与苕帚,古代用于驱鬼辟邪之物。 刍灵:草扎的人马殉葬品。 曹瞒:曹操小字阿瞒,史载其设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诗中斥其凶德。 掩骼埋胔:语出《礼记·月令》,指收葬暴露野外的尸骨,为仁政之举。 琅玕:美玉,诗中借指翠竹。 珥笔:插笔于冠,指代讼师或刀笔吏。 市中虎:化用“三人成虎”典故,指无中生有的流言蜚语。

赏析

此诗叙事与议论交融,以古鉴今,气格沉郁而意旨温厚。诗人连用樗里墓、季武子等典故,赞颂古人包容亡灵的豁达胸襟,反衬后世忌讳繁多及悍人诬诉之陋。面对掘坟风波,作者不填旧穴、留朽木为证,既是对逝者的悲悯尊重,亦是以实物破除“市中虎”谣言之智举。全诗语言质朴洗练,情感由愤慨转为平和,展现了宋代士大夫通达生死的理性精神与仁者风范,末尾“无心觅佳句”更显纪实存真之诚意。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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