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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落用昌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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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王十朋五十五岁时依韩愈《落齿》韵所作,借牙齿脱落感叹衰老,抒发厌倦仕途、渴望归乡团聚及看淡功名的旷达情怀。

译文

我来到饶州与夔州任职,三年间掉落了两颗牙齿。 深知生命不会永驻,早已领悟仕途应当停止。 本应在牙齿未落之时,就努力效仿二疏及时止足退隐。 为何牙齿一再脱落却仍不退隐?这实在令人羞愧。 感慨地怀念古人,从来没有长生不死之人。 回想自己年少时,同辈人多有胜过我的地方。 他们容颜红润牙齿坚固洁白,如今往往已如流水般逝去。 我衰老到这般地步,哪里还能与长寿的老彭相比。 照镜子看自己的面容气色,今天和昨天已大不相同。 年纪到了五十五岁,万事都可以休止了。 功名与富贵,终将磨灭不值一提。 只希望能早日还乡,俯身养育家中众多子孙。 为儿女办完婚嫁之事,在父母坟旁依偎守候。 与兄弟真诚率性地饮酒,与老友相处忘却彼此身份。 任凭牙齿摇动脱落,我不再贪恋肉食美味。 拥有身体长久以来就是祸患,没有牙齿实在值得欣喜。 起初担忧会像韩公那样因落齿而忧愁,又可惜杜甫见识浅陋。 未必会因此伤害我的心志,这话曾听柳宗元说过。

注释

昌黎:指唐代文学家韩愈,世称韩昌黎,其有《落齿》诗。 饶与夔:指饶州与夔州,作者曾任两地知州。 悬知:预知,料想。 二疏:指汉代疏广、疏受叔侄,二人功成身退,后世视为急流勇退的典范。 良:确实,甚。 逝水:比喻时光流逝或生命终结。 老彭:指传说中的长寿者彭祖。 颜色:指面容、气色。 三百指:代指家族中众多的子孙后代。 松楸:松树与楸树,常植于墓地,此处代指父母坟墓。 怙恃:父母的代称,此处指已故双亲。 真率:真诚坦率,不拘礼节。 汝尔:你我之分,指尊卑客套。 肉食:指高官厚禄或精美饮食。 韩公:即韩愈,其《落齿》诗多言衰老之苦。 子美:杜甫字子美,其诗中亦有叹老嗟贫之语。 柳子:指柳宗元,曾表达过超脱形骸、不以物喜的观点。

赏析

此诗步韩愈《落齿》原韵,却反其意而用之。韩诗悲叹衰老,王诗则由齿落悟出“无齿实堪喜”的豁达哲理,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胜的特点。诗人将生理衰变转化为精神解脱的契机,从“可耻”的仕途执念转向“休矣”的人生彻悟。情感由愧悔转为释然,层层递进。“有身久为患,无齿实堪喜”化用道家思想,翻出新意,既是对前贤的回应,更是历经宦海沉浮后回归本真的生命宣言,语言质朴而意蕴深沉。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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