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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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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南宋名臣王十朋晚年归隐后所作,记述其将花圃改为菜畦、躬耕种蔬的日常。诗人借种蔬食淡之事,抒发安贫乐道、洗尽尘俗的志趣,并以孔门困于陈蔡自况,彰显儒家君子固穷之节。

译文

归乡后每日弹铗而歌,饮食中没有肉和鱼。 于是把原来种花的地方,整理成田畦培育美好的蔬菜。 烈日下常常亲自抱瓮浇灌,逢及时雨便荷锄耕作。 蔬菜青翠充满生机,令我的容颜也舒展愉悦。 哪里还担忧饥饿匮乏,瓶中也有储备的粮食。 前世大概是位老僧人,身上的蔬食清气终究未除。 舞文弄墨也是宿世业缘,如今又对着被虫蛀的书卷。 虽读蠹书仍食蔬菜,苦淡之中自有余味。 何况这清净的根本,是从僧人居所分种而来。 真能容纳须弥大千世界,姑且在郊野园圃中秀色可餐。 洗净我肠胃中的腥膻油腻,胸襟气度生出清朗虚空之感。 岂止是陶渊明爱他的庐舍,我也深爱我的家园。 漫步荒园自成趣味,枯藤可当作安稳的车舆。 困倦时枕着案头书卷,饥饿时就吃盘中的腌菜。 试问当年孔子在陈蔡绝粮时的神色,比起我来又如何呢?

注释

弹铗:典出《战国策》,冯谖客孟尝君时弹铗而歌求食,此处反用其意,言归隐后甘于粗茶淡饭。 町畦:田间划分的小块土地,指菜畦。 抱瓮:抱着水瓮汲水浇灌,形容亲自劳作。 阇梨:梵语ācārya音译,意为教授师、高僧,此处诗人自嘲前身为僧。 鱼蠹书:被书虫蛀蚀的书籍,代指读书生涯。 须弥:佛教宇宙观中的中心大山,喻指佛法广大或心境包容万物。 腥膻:本指牛羊等肉类气味,此处喻指世俗名利与官场浊气。 安舆:安稳的车子,此处以枯藤戏称,极言随遇而安。 菹:酸菜、腌菜。 陈蔡色:典出《论语》,孔子与弟子困于陈蔡之间绝粮七日,仍讲诵弦歌不衰,面色不改。

赏析

全诗语言质朴自然,融叙事、抒情与哲理于一体。诗人以“种蔬”为线索,将农耕劳作与精神修行紧密结合,“青青有生意,令我颜色舒”一句,既写蔬菜盎然生机,更透出身心俱畅的生命喜悦。诗中巧用佛家“阇梨”“须弥”与儒家“陈蔡”典故,将食蔬之苦淡升华为涤荡尘俗、涵养心性的修行。结尾以孔子困厄自比,反问“何如予”,并非狂妄,而是以圣贤境界自勉,彰显了宋代理学影响下文人士大夫安贫乐道、内圣外王的独特精神风貌,格调清雅而骨力遒劲。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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