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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干画马阙四足龙眠搨而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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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刘子翚题咏韩干画马残卷及李公麟补全之作,借画中马匹失足与补笔之辨,阐发艺术创作应重神韵气骨、忌机械拼凑的审美主张。

译文

我听说人的两臂在天下最为贵重,马若失去了四只蹄子还能有什么用处呢? 平生想象它曾驰骋万里遨游,面对这幅残画心中不禁感到悲恻动容。 莫非它曾经沦落在劣马群中,奋力挣扎才从泥沼中脱身而出? 又怀疑它因飘逸之气厌恶拘束,竟自断蹄足想要超越浮云而去。 仔细审视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此剧烈,原来是绢素破损、丹青褪色显得陈旧无光。 画中马依然轩昂挺拔,自有其尊贵的气度存留,顾盼之间仿佛映衬着阴山的一抹碧色。 韩干的笔法使这幅图画精妙绝伦,李龙眠摹拓补全后与原迹毫无差别。 斩断巨鳌之足来支撑天地自古只是传说,接续野鸭短腿虽看似工巧实则计策粗疏。 哪里比得上将其渲染成沧江远处明灭变幻的景象,让人观赏那追风踏云的奔腾神姿。

注释

两臂:喻指事物不可或缺的关键部分,此处反衬马失四足之憾。 驽骀:劣马,比喻平庸之辈或困顿之境。 踠:屈曲、挣扎之意。 逸气:超脱世俗、不受拘束的气质。 绝蹯:断足,此处为诗人对画面残缺原因的猜测。 谛观:仔细观察。 破练:破损的丝绢,指画作载体老化残缺。 尊足:指马虽残损但内在尊严与气势犹存。 龙眠:北宋画家李公麟,号龙眠居士,以白描画马著称。 搨:摹拓、临摹补全。 断鼇:典出女娲补天“断鳌足以立四极”,喻指勉强拼凑修补。 续凫:典出《庄子》“续凫胫则忧”,喻指违背自然规律的多余修饰。 沧江:青苍色的江水,此处代指空灵深远的艺术意境。

赏析

此诗构思奇崛,由画马残阙引发层层联想,先疑其困于泥涂,再猜其愤而绝蹯,终悟乃绢素破损所致,跌宕有致。诗人借“断鼇”“续凫”典故,批判机械修补之拙,推崇李公麟补画能传神写照、浑然天成。结句以“沧江远明灭”喻画境之空灵悠远,强调艺术贵在气韵生动而非形貌周全。全诗融叙事、议论、抒情于一体,既赞韩干笔法之妙,又彰龙眠补笔之神,更寄托了重神轻形、崇尚自然的文艺美学思想,语言凝练而意蕴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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