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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苦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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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张九成谪居庾岭时,友人赠苦笋引发乡思。诗人借咏笋忆故园风味,以粗俗之味反衬乡愁,终以旷达自解,展现贬谪文人安贫乐道、超脱口腹之欲的精神境界。

译文

我家乡的苦笋最为鲜美,只出产于石屋山一带。 笋肉如玉般细腻滑润似新酥,外层箨衣黄绿相间。 它们藏在深林怕人发现,嫩芽在土中时伸时缩。 烟雨滋润着春日姿态,此时尚未完全成熟。 三月里腊酒飘香,开樽独饮以慰寂寥。 烹煮后盛入盘盏,蘸酱品尝真味十足。 不必奢求五鼎烹牛的盛宴,一囊粟米也足以称心。 自从来到庾岭之下,岁月流逝何其迅速。 历经寒冬又过七个春天,未曾因穷途而痛哭。 今日有位热心人,赠我一束新鲜苦笋。 笋头光秃外皮斑驳,味道苦涩气韵粗俗。 孩子们吃不习惯,呕吐嗳气惊动了老妇仆役。 老妻惦念家乡风味,放下筷子泪水盈眶。 大丈夫志向自有寄托,何必计较口腹之欲。 唤仆人再斟满酒,一笑之间清风生于山谷。

注释

石屋:指作者故乡浙江海宁石屋山,以产苦笋闻名。 玉肌:形容笋肉洁白细嫩。 黄衣:指竹笋外层的箨壳。 五鼎牛:代指贵族奢华饮食,典出《孟子》。 朅来:去、离开,此处指来到某地。 庾岭:大庾岭,在今江西广东交界,为宋代贬官南行要道。 头髠:形容笋头光秃无毛,品相不佳。 哕噫:呕吐与打嗝声,形容难以下咽。 校:计较、比较。

赏析

此诗以苦笋为线索,结构跌宕有致。前段极写故乡苦笋“玉肌腻新酥”之美,后段转写庾岭所赠者“味恶韵粗俗”,形成强烈对比,借物象差异深化贬谪之苦与思乡之情。老妻放箸泪目将情感推向高潮,而诗人却以“丈夫志有在”陡然振起,超越口腹之欲,末句“一笑风生谷”以景结情,尽显宋诗理趣与士大夫刚健人格。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深沉,体现了张九成作为理学家的修养与风骨。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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