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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东之教授惠泽州吕道人砚为赋长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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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陈与义获赠泽州吕道人所制砚台后作此长句,借咏砚赞友人高洁品格,以铜雀瓦之污浊反衬吕砚之清雅,寄托对故人的追思与对文房雅器的珍重之情。

译文

你不见那铜雀台边多事的泥土,曾攀上殿角遮蔽歌舞繁华。 余香散尽污垢却难以清除,若用来研墨只会玷污书卷绢纸。 哪里比得上这方瓦砚凝聚着青黑光泽,冷峻的面容不识奸雄曹操。 制砚的吕公已逝令人泫然泣下,他虽姓吕却不肯攀附弘农陶氏名门。 暮年得到您赠砚真可谓情谊长久,摩挲如玉的质地仿佛云气生于指间。 不知南越所产虚中石砚,是否也有如君这般高雅的文章品格。 西邻扑满本是瓦砚的同族兄弟,何时起清浊志趣竟如此分明。 一旦坠地便真成了碎瓦砾,切莫指望韩愈那样的人为它撰写瘗埋之文。

注释

铜雀台:汉末曹操所建高台,后世常以其瓦制砚,然诗人以为其沾染权奸之气。 觚棱:宫殿屋角方脊,代指高台建筑。 缣楮:细绢与纸张,泛指书写材料。 青膏:形容砚石色泽青黑润泽如脂膏。 奸雄曹:指曹操,诗人鄙其为人,故言吕砚“不识”以示高洁。 通谱:联宗认亲,此处指吕道人不愿攀附同姓名门。 弘农陶:疑指当时望族或典故,用以反衬吕道人不慕荣利。 耐久:既指砚台坚固耐用,亦喻友情历久弥新。 南越石虚中:指南越所产中空可制砚之石材,用以类比衬托。 扑满:古代储钱瓦器,与砚同为陶瓦制品,故称弟昆。 瘗文:埋葬祭文,典出韩愈《瘗砚铭》,此处反用其意。

赏析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开篇即以铜雀瓦之“垢”反衬吕砚之“清”,赋予器物道德人格。“冷面不识奸雄曹”一句尤为警策,将砚台拟人化,既写其质地冷润,更彰其不附权贵之高节,物我交融。诗中由物及人,借“暮年得君”抒发对友情的珍视与对故匠的追念,情感沉郁真挚。结句以扑满堕地为喻,警醒世人当守清操,否则纵有名家作文亦难掩其卑,深化了咏物寄怀的主旨,体现了宋诗理趣与情韵并重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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