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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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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词为刘辰翁晚年所作,记述与友人于五月十五月圆之夜对饮唱和之事。借酒抒怀,融节序、典故与人生感慨于一体,展现宋末遗民半醉半醒间的旷达与苍凉。

译文

五月十五日又逢五月十五,二八之数重叠相加。 后天先甲的日子如此安排,恰逢满月令人欣喜相逢。 一日须痛饮三百杯,月小又少了一日,算来不满九千钟。 只愿座上宾客常满,莫问海中酒尊是否已空。 吟赋长篇诗作,续和短小韵语,闲谈之余话题不断。 世道虽乱但风光自美,两位衰翁相对如橘树般坚贞。 几曾见东陵瓜长得正好,又看西邻葵菜已经腐烂,一切都在半醉半醒之中。 偶然得到吕洞宾的画像,便浑浑噩噩地追随相从。

注释

五五复五五:指农历五月十五日,两个五相重。 二八且重重:二八即十六,此处或指年龄、日期叠加,亦暗合月圆之数。 后天先甲:古代择日术语,指甲日前后之日,此处泛指特定吉日。 九千锺:极言酒量之多,锺为古代酒器。 海尊:大酒杯,喻酒器之巨。 赓:续作,唱和。 谈丛:谈话聚集,指交谈内容丰富不绝。 一橘两衰翁:化用苏轼“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及杜甫诗意,喻老而弥坚。 东陵瓜:秦东陵侯召平种瓜长安城东之典,喻隐居或世事变迁。 西邻葵烂:喻美好事物易逝或邻家衰败,与东陵瓜形成对照。 洞宾象:吕洞宾画像,象征超脱尘世的道教神仙意象。 混混:混沌不明貌,形容醉态或随俗浮沉之状。

赏析

此词以数字起兴,巧嵌节令与时序,语言质朴而意蕴深沉。上片写宴饮之乐,以“但愿客常满”反衬内心孤寂;下片转入身世之感,“乱来风日自美”于动荡中寻得片刻安宁,颇具张力。“东陵瓜好”与“西邻葵烂”对举,借典故暗喻兴亡无常,在半醉半醒间流露遗民特有的清醒与无奈。结句托意吕仙,看似放达实则悲慨,艺术上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炉,体现刘辰翁词风由豪放转向沉郁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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