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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履道里时,诗人卧病村居,感时序流转、叹老病侵身,又借农事寄托对生命的执着与无奈。
译文
忧伤地抱着瘦弱的病体,漫长地度过每一个朝暮。
夏日的树木刚刚结成浓荫,秋天的兰花就已经含着露水。
前日巢中的鸟卵,已化作雏鸟飞走。
昨日洞中的幼虫,已蜕变为蝉爬上树梢。
四季的运行从未停歇,万物没有一刻暂留。
只有我这病客的心,沉寂不动独自如旧。
新秋时节久病的容颜,起身漫步在村南的小道。
整日遇不见一个人影,虫鸣声遍布荒草之中。
西风吹拂着白色的露水,原野虽绿但秋意尚早。
草木还没有受到伤害,我的胸怀却先已感伤。
红润的面容与乌黑的鬓发,强健的日子何时才能好转?
何况被忧愁和疾病侵袭,不能安然依仗年老度日。
种了三十亩黍子,雨水滋润禾苗渐渐长大。
种了二十畦薤菜,秋天到来便可收割。
盼望黍子成熟酿成冬酒,留下薤菜作为春日菜肴。
荒村里百物匮乏,只靠这些来调养衰病之躯。
修缮茅屋防备阴雨,缝补粗衣抵御寒冬。
不知这病体还能支撑多久,姑且当作能活到明年那样筹划吧。
注释
戚戚:忧伤悲痛的样子
羸病:瘦弱多病
悠悠:漫长无尽貌
薤: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鳞茎可食
刈:割,收割
衰瘵:衰弱多病
葺庐:修补房屋
褐:粗布衣服
寒岁:寒冷的年份或冬季
赏析
全诗以病中视角观照自然与农事,艺术上善用对比反衬。以“四时未尝歇”的万物生机反衬“沉然独如故”的病心停滞,以“草木犹未伤”反衬“先伤我怀抱”的敏感悲凉,极具张力。语言平易晓畅而情意深沉,将时光流逝之叹、老病无助之悲与躬耕自养的坚韧融为一体。末句“且作明年计”于绝望中透出对生的微弱执念,哀而不伤,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平淡中见深致的独特风格。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