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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唐代诗人吴融途经平望时所作,以夸张笔法极写当地白昼蚊灾之酷烈,借物抒怀,感叹行旅艰辛与人生困顿,寄寓对天道不公的愤懑之情。
译文
天下都有蚊子,等候夜晚来叮咬人的皮肤。
平望这地方的蚊子,大白天就来屠杀行人。
它们不躲避风雨,成群从菰蒲丛中飞出。
纷乱扰攘遮蔽天空使天色变黑,嗡嗡声如雷鸣般追随船只。
尖利的嘴刺入人肉,微小的身躯吸饱血后红湿欲滴。
即使振动蓬草驱赶也不惧怕,至死仍贪恋人的血肉。
船夫不敢停桨休息,陆上行人也急忙奔走躲避。
南北百余里范围内,人们畏惧它如同畏惧猛虎。
唉呀天地之间,万物各有其特殊习性。
属阳之物与阳类为伴,属阴之物与阴类为徒。
蚊蚋本是阴性之物,夜里才在墙角喧闹。
为何正当烈日当空之时,竟在通衢大道上吞噬行人?
人的筋力因你而断绝,人的精力因你而枯竭。
衣巾被污秽沾染得厉害,盘中饭菜也腥气有余。
难道是阳德衰微,不能将你们消除?
难道是有主宰者,让此地独宜滋生毒害?
我听说蛇能螫人,避开它就无祸患。
我听说蝎子有毒,见到它可以迅速驱赶。
唯独这蚊子,逢人便加害使之痛苦。
江南夏日景色虽好,水木多显萧疏清凉。
这震泽路上的风光,风月更显清朗空明。
我前后几次来往于此,胸怀却从未舒展。
早晨已被蚊虫叮咬堆积成伤,夜晚仍蜷缩在粗席之上。
虽然喜好吟诗长啸,无奈难以从容徘徊。
人生遭遇如此不便,天意究竟该如何解释?
谁能借我一双羽翼,直上九天向天帝陈诉冤屈?
注释
候夜:等待夜晚。
噆:叮咬。
屠:屠杀,形容蚊子攻击之猛烈。
菰蒲:水生植物,蚊子滋生之所。
舳舻:船尾和船头,代指船只。
濡:湿润,指吸血后身体红湿。
膏腴:肥沃之地,此处喻指人的血肉。
䝙:一种似狸的猛兽。
曦赫:阳光炽盛貌。
通衢:四通八达的大道。
跧蘧蒢:蜷曲于粗竹席上,形容住宿条件简陋且受蚊扰。
红𬬻:道教传说中神仙居所或天帝炼丹之处,代指天庭。
赏析
此诗以赋体铺陈,极尽夸张渲染之能事,将平望白昼蚊灾写得触目惊心。“扰扰蔽天黑,雷然随舳舻”以视听双重冲击展现蚊群之盛,“利嘴入人肉,微形红且濡”则细腻刻画其贪婪残忍。诗人由物及理,质疑阴阳失序、天道不公,将自然灾异升华为对命运困厄的哲思。结句“谁能假羽翼,直上言红𬬻”以浪漫想象收束,既承楚辞问天传统,又透出晚唐士人面对现实苦难时的无力与悲慨,艺术感染力强。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