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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已讷二老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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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郑清之赠友诗,借评述佛门宗派纷争之弊,赞颂已讷二老超脱名利、心境澄明的修行境界,并以“不二”法门点化题名执念,融禅理与诗情于一体。

译文

我听说墨家信徒,设立教化本于兼爱。 释迦牟尼弘扬其源流,才让人识得宇宙广大。 恒河沙数与七宝塔,平等无别毫无障碍。 为何佛法后来衰微,历经晋唐五代变迁。 祖师分为南北两宗,各自标榜奇特怪异。 传承各自衣钵法脉,纷乱争辩宗派源流。 从此以来三百年间,修行道路日益狭隘。 教义戒律分出异门,禅机领悟也各不相同。 用大乘小乘来订正,森严对立如同矛戟。 虎豹各自狰狞可怖,蛇龙互相吞噬咬啮。 凭空架设金碧殿堂,你我之间划清疆界。 像蜾蠃收养螟蛉子,只为延续自家根蒂。 如蜗牛角上争蛮触,夷狄之乐混杂兜佅。 衣着鞋履虽无二致,内心却如楚越隔绝。 天性被痛苦地束缚,心陷陷阱坚固难坏。 这些人实在可悲叹,贤明愚钝难以一概而论。 谁知已讷公此人,眉宇神采光彩照人。 少年时携手同游,携瓶锡杖走遍湖海。 是非荣辱不入耳中,穷困显达只付长叹。 晚年归来耕种石田,禾苗枯萎将种稗草。 唯有旧日家乡山水,对他青眼始终不改。 挂起斗笠寄身清荫,编结茅屋待客谦和。 看那居室如维摩方丈,却没有天女散花侍奉。 说是庞蕴居士居所,又似缺少孔明拜访。 勉强命名为二老轩,应当追求形骸之外。 泉石终日幽静雅致,松竹茂密郁郁葱葱。 轩窗环抱山岩沟壑,胸怀纯净绝无瑕疵。 睡醒听闻粥鱼声响,微云刚刚聚集浓密。 安然端坐圆觉道场,相对默然忘却言语。 二老能容于此轩中,须弥山可纳于一芥。 若离轩室去寻二老,怒风便在天地间呼号。 以二老之名命轩,未免如画蛇添足。 请改名为不二轩,免得被轩名所蒙蔽。 我为此说一段偈语,姑且用来偿还诗债。

注释

墨者徒:指墨家学派信徒,主张兼爱非攻。 河沙:即恒河沙,佛教喻数量极多或平等无别。 鼻孔:禅林用语,喻指宗门手段或面目,此处含贬义。 蒲卢:即蜾蠃,古人误以为其收养螟蛉为子,喻虚假嗣续。 蛮触:典出《庄子》,喻在极狭小空间内争夺利益。 兜佅:古代西域乐舞名,此处喻杂乱外道。 天弢:指天然的本性或天赋的束缚。 心穽:心中的陷阱,喻执念深重难以破除。 瓶锡:僧人随身携带的水瓶与锡杖,代指行脚参访。 石田:贫瘠不可耕之田,喻归隐后生活清苦或心境空寂。 青眼:表示喜爱或看重,典出阮籍。 维摩室:维摩诘居士方丈之室,喻清净修行之所。 庞公:唐代隐士庞蕴,全家悟道,喻在家修行典范。 粥鱼:寺院中敲击以召集僧众用粥的木鱼。 霮䨴:云层浓密聚集的样子。 圆觉场:圆满觉悟的道场,指禅修之境。 须弥纳一芥:佛教典故,喻大小相容、事事无碍的境界。 大块:指天地或大自然。 蛇足画:即画蛇添足,喻多余之举。 不二:佛教术语,指超越对立分别的绝对真理。

赏析

此诗以议论入诗,前半篇痛陈佛门宗派林立、门户相争之弊,比喻生动犀利,如“虎豹自狰狞”“蜗争竞蛮触”,极具批判力度。后半笔锋一转,赞已讷二老超然物外、心境澄明,以“须弥纳一芥”彰显其圆融境界。结尾提出“不二”之旨,既是对友人的点拨,亦是对全诗禅理的升华。全诗融叙事、议论、写景与说理于一体,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胜的特色,情感真挚而不落俗套。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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