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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儿辈举渔者言喜成古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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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钱时闻儿辈转述渔夫称赞自家秤平不欺,追忆先祖因猎户短秤而怒折其衡、宁饿不食诈肉的往事,欣喜于仁厚家风得以传承,遂作此诗以训诫子孙。

译文

鱼本是人人都想得到的美味,但我因患痰饮之症常忌食此物。 今天早晨喝了一碗鱼羹,吃起来竟觉得十分鲜美。 渔夫包裹着鱼送来,乐意与我公平交易。 儿辈问他为何如此高兴,他说因为你们家秤杆公平从不亏欠人。 我家自高祖曾祖以来,仁义厚道之名便著称于乡里。 一把秤绝无两样标准,光明磊落平坦如磨刀石。 回忆我年少之时,有猎户清晨来卖鹿肉。 家中老仆拿秤去称,发现分量忽然与往常不同。 这哪里是我家的家风?父亲得知后怒目圆睁严厉斥责。 为贪图口腹之利而欺诈求赢,宁可让我饿死也不愿为之。 怎能忍心割子孙身上的肉,来填饱我的牙齿? 于是折断秤杆向猎户道歉,又备酒慰劳他才算了结。 如今已过三十载,又能听到渔夫这般赞誉之语。 欢喜地与志同道合者谈论此事,写下这首诗来诏告子孙后代。

注释

痰饮:中医病名,指水液代谢障碍停聚体内所致的病症,此处指作者自身疾患。 市:交易,买卖。 尔:你,此处指代儿辈或自家。 高曾:高祖与曾祖,泛指远代祖先。 闾里:乡里,民间。 权:秤锤,引申为称量标准。 砥:磨刀石,喻指平坦、公正无私。 老干:老仆,家中资深仆人。 裂眦:眼眶欲裂,形容极度愤怒的样子。 啖:吃,喂食。 折衡:折断秤杆,表示决绝不再使用不公之器。 诏:告诫,教导。

赏析

此诗以叙事说理见长,语言质朴醇厚,情感真挚深沉。诗人由眼前渔者赞秤平之小事,自然引出先祖折衡谢罪的往事,今昔对照间彰显“仁厚著闾里”的家风传承。“一衡无两权,昭昭坦如砥”以物喻德,将抽象的诚信具象化;“忍割子孙肉,而以啖我齿”更是振聋发聩,把商业欺诈上升到戕害后代伦理的高度,痛切之情溢于言表。全诗不事雕琢而自有千钧之力,既是家族道德的庄严宣言,亦是宋代士大夫重义轻利精神的生动写照,读来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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