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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作飘风行十有七日风雨倍前乃赋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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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僧人释居简于夏初旱后复遭狂风暴雨十七日,感农事艰难、天道失常而作此诗,借咏风灾抒发对民生疾苦的深切悲悯与对天人关系的沉痛反思。

译文

初夏时节旱魃肆虐,插秧时水车喧闹不停。 转眼到了六七月间,原野上庄稼一片繁茂青翠。 恭敬拜谢田祖赐予丰收,也祈求海神安抚波涛。 水田有望大获丰收,山地也能稍得小康。 正倚门眺望江上云气,忽见西北方风起如炮车轰鸣。 急忙回家检查门窗,赶紧用木叉支撑加固。 片刻间查看沟渠堤坝,忙着用耙子堵塞漏洞。 大地果然发出叹息,天穹广阔谁能遮蔽这灾异? 洪水直立十丈浑浊不堪,卷起泥沙又流淌着泥沙。 江海尚且如此狂暴,何况那脆弱的稻花? 再次驾临才过十天,风势怒狠尤其嚣张夸大。 檐下风雨声夹杂着滂沱大雨,山谷口回响着轰鸣之声。 难道万物发育之初,竟要继之以肃杀之气相加? 天地吹嘘化育皆失中正,刑罚赏赐仍然过分偏差。 回想昔日赤壁之战,万艘战船沉没于碧水之涯。 曹操逃脱了上天诛罚,未能剿灭残贼的萌芽。 风神巽二死后仍有余责,如今噬脐悔恨徒然嗟叹。 矫健的水中之龙,曾浮舟三峡千万艘。 以尺鞭笞打独夫民贼,终成鼎足三分一家。 至今人们称颂风神蜚廉,慷慨拜谢其恩嘉。 为何在这艰难时刻,狂风暴雨却纷乱交加? 农夫日日心悬忧虑,送饭老妇白发蓬松凌乱。 想收割便争相磨快镰刀,想打谷便竞相修整连枷。 私下担忧债务被并吞,又害怕官府催租遭受扑打。 妄自期盼上天赐予丰年,只能仰天呼号叹息。 反躬自省究竟何道可守,唯有身正心无瑕秽。 众人议论纷纷如沸水喧哗,此时静默不语最为适宜。 上天聪明不应远弃百姓,姑且将此言置于齿牙之间倾听。 千般思虑贵在一得,何必心绪纷乱如麻? 再诘问周公姬旦之灵,莫说东山之路遥远赊欠。

注释

魃:旱魃,传说中引起旱灾的神怪。 戽车:汲水灌溉的农具,即水车。 骎骎:形容时间过得很快。 田祖:古代祭祀的农神。 海若:海神名。 𪿫车:比喻风声或雷声如炮车轰鸣。 撑叉:支撑门窗的木架。 眂:同“视”,察看。 揞塞:堵塞、填补。 大块:指大地或自然界。 噫欠:叹息、呼气,喻指风暴发作。 稌花:稻花。 浃旬:满十天。 霶𩃱:形容雨势盛大。 {含牙}谺:山谷空旷深邃貌,此处形容风声回荡。 巽二:风神名。 噬脐:比喻后悔已晚。 蜚廉:古代传说中的风神。 馌媪:给田间劳作之人送饭的老妇。 髿髿:头发散乱貌。 耞:打谷用的农具,即连枷。 官输:向官府缴纳赋税。 扑挝:鞭打杖击。 𫍢𫍢:众口喧杂貌。 𫇴荛:柴草,喻指微贱之言或纷杂议论。 姬旦:周公旦,此处借指制礼作乐、忧勤国事的圣贤。

赏析

此诗以纪实笔法铺陈风灾惨状,由旱转涝、由喜转悲的结构极具张力。“水立十丈浑”等句以夸张意象写尽自然暴虐,而“耕夫日悬悬”数句则白描农人抢收时的焦灼与恐惧,真切动人。诗人由天灾联想到赤壁旧事与风神传说,将自然现象纳入历史与道德维度审视,质疑“刑赏过差”的天道公正。结尾归于“身正心不瑕”的内省与对周公的追诘,既承儒家忧民传统,又显释子悲悯情怀,语言质朴沉郁,情感深挚厚重,是宋诗中融合宗教关怀与现实批判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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