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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老归东嘉予亦治还蜀之装赋别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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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僧人释居简为友人归隐东嘉而作,兼抒自身还蜀之志。诗中借自然意象批判浮俗虚妄,赞颂山林高洁,表达超脱尘世、寄情山水的旷达情怀与惜别之意。

译文

温暖的风不会长久吹拂,明亮的月岂能永远照耀。 清冷之风不吹动枝条,明亮之光自能返照内心。 野外游尘徒然迷乱人眼,微小火把妄自腾跃闪耀。 是谁扎紧了萤火囊的口,让寒原与秋火一同燃烧? 是谁掏空了土袋的腹部,使夜壑中万窍发出哀鸣? 靠近时虽然暂时感到温热,凭借外力也容易悄然熄灭。 悠然将一切付予宁静之境,全然不值得为之一笑。 山林中的隐逸君子,本就与浮薄世俗格调不同。 清风从苹草末梢吹起,明月悬挂在林梢之上。 既然安于云霞雾霭的相伴,怎忍心被尘杂琐事侵扰? 麒麟仅有一足令人叹息,鹗鸟洗净后百种猛禽也显得稀少。 弱水三万里之遥,蓬莱仙岛在眼中也不过渺小。 何况你有研读《左传》的癖好,世间万事都不足以让你快乐。 我也同样沉溺于烟霞山水之病,缠绵深重与你颇为相似。 为何去留的权柄,竟坐困于奸佞小人的纠缠? 挥手从此分别,转过头去不要再回望。 爱惜你那花白的双眉,洒脱地将万事都了却放下。 龙翔寺已为你解下悬榻,雁荡山正拓展你吟咏的边界。 抚摩着送别远飞的鸿雁目光,抛弃那钓连鳌的功名之具。 云彩飘来寄托我的思念,临风发出一声长啸。

注释

华风:温暖美好的风,喻指世俗荣华或短暂恩宠。 泠泠:形容声音清越或清凉貌,此处指清风。 冏冏:明亮貌。 野马:指春日野外蒸腾浮动的游气尘埃,语出《庄子》。 爝火:小火把,喻微不足道的光芒或权势。 萤囊:用萤火虫照明之囊,典出车胤囊萤,此处反用其意喻徒劳。 枵:空虚。 土囊:大风口,语出宋玉《风赋》“盛怒于土囊之口”。 静胜:以宁静克制躁动,道家修养境界。 殊调:不同的格调、志趣。 苹末:风起于青萍之末,喻事物萌发或高洁之源。 麟足:麒麟一角而牛尾马蹄,喻珍稀罕见之才德。 鹗:鱼鹰,喻刚正杰出之士。 弱水:神话中险恶难渡之水,喻超凡脱俗之境。 左传癖:晋杜预自称有《左传》癖,喻对古籍的痴迷。 烟霞痼:沉迷山水风景如患痼疾,喻隐逸之志深切。 佞壬:奸邪谄媚之人。 厖:通“尨”,多而杂乱,形容眉毛花白浓密。 龙翔:杭州龙翔寺,代指友人曾居或所往之处。 悬榻:东汉陈蕃为徐稚特设悬榻,喻礼贤下士或知己相待。 雁宕:即雁荡山,东嘉名胜。 连鳌钓:喻求取巨大功名,语出《列子》龙伯国巨人钓鳌典故。

赏析

此诗以比兴开篇,借“华风”“华月”之不常,揭示荣利虚幻本质,继而以“野马”“爝火”讽刺世俗趋炎附势之徒。中段转入对隐逸生活的礼赞,“悠然付静胜”一句凝练传达出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诗人以“麟足”“鹗洗”喻友人卓尔不群,又以“左传癖”“烟霞痼”自况,彰显二人志同道合。结尾“掷弃连鳌钓”“临风一长啸”气象开阔,将惜别之情升华为对自由人格的共同坚守。全诗语言古雅峭拔,意象密集而层次分明,融哲理、抒情与赠别于一体,体现宋僧诗清峻深邃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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