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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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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诗僧释居简见童子欲焚杀扰人之蚁,遂作此诗劝止。借南柯太守典故阐发万物平等、好生为德之理,体现佛家慈悲与齐物思想。

译文

穷困山中忍受饥饿,小窗下如玄豹般静蹲修行。 我百行清净毫无荤膻之气,你们这类蚂蚁为何还来侵扰? 忽然间频繁来往,蠢动蠕爬争夺不休。 像报答君王般张扬义气,鼓足勇气如同虎贲勇士。 行进时队列整齐,回旋时呼唤同伴兄弟。 刚松弛下来解除戒备,又纷纷聚集重新分屯。 偶尔排成长蛇阵势,偃月阵形也并非没有车辕。 叮咬皮肤比虮虱还厉害,脚多手快令人无法捉摸。 爬上我的古生台,钻入我新筑的残墙缝隙。 沾污我的毛笔锋毫,饮啄我砚台中的浑水。 有时沿着袈裟边缘环绕,从早到晚不知疲倦。 用小弹丸打落在地,怎忍心伤害它们的性命根本。 屡次清扫又屡次聚集,再次驱赶仍再次奔来。 可叹那扫地的童子,轻浮急躁真是缺少恩慈。 不再从事清扫之事,竟想加以烧灼烹燔。 我斥退童子转而呼唤蚂蚁,请试着为你们论述一番。 爱护生命乃是大德,姑且听我絮叨几句。 你们的宫殿在大槐国中,依附于檀萝树根之下。 南柯郡就在左边,东厢房曾是安息之所。 不要说城郭卑微渺小,其中也有侯王般尊贵的存在。 蝉壳可作为庭院贡品,虫臂能充当盘中餐食。 犒赏享用每日都有剩余,干粮也时常存有积蓄。 可以用来宴乐族属,可以繁衍子孙后代。 悠游于天地之间,愚笨与智慧自有分明。 大鹏鸟搏击扶摇直上九万里,鷃雀则止步于荆棘篱樊。 蟭螟固然微茫难见,触氏蛮氏正互相并吞争战。 无论巨大还是细微都各自逍遥,彼此都能安适温存。 我已老去不值得羡慕,辜负了你们还不忍多言。 你们留下本不算恶事,扫地童子才是你们的冤家。 去吧去吧到别处去,不要再攀爬我的台阶了。

注释

玄豹:喻指隐居修道者,典出《列女传》,此处诗人自况。 膻:羊肉气味,泛指荤腥肉食。 虎贲:古代宫廷卫士,形容蚂蚁勇猛有序。 伽梨:梵语kāṣāya音译,即僧人所穿袈裟。 燖燔:烧灼烤炙,指用火焚烧蚂蚁。 大槐国:典出唐李公佐《南柯太守传》,指蚁穴所化之国。 蟭螟:传说中极微小的虫子,栖于蚊睫之上。 触蛮:典出《庄子·则阳》,蜗牛角上二国名,喻微小之争。 晏温:安宁和暖貌。

赏析

此诗以寓言笔法融叙事、议论于一体,艺术特色鲜明。前半部分以军事术语描摹蚁群,将微物写得气势恢宏,形成庄谐并出的张力;后半引南柯、触蛮等典故,由实入虚升华哲理。情感上既含对童子的嗔责,更饱含对蝼蚁的悲悯,体现佛家众生平等观。“巨细俱逍遥,彼此适晏温”一句尤为精警,以齐物思想消解大小尊卑之别,将护生主题提升至宇宙生命和谐共存的高度,理趣盎然又不失温情。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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