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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颂作于南宋淳熙十六年,歌颂宋孝宗禅位于光宗之盛举。作者追溯太祖、高宗仁德传统,赞颂孝宗功成身退、以天下为公的圣德,彰显宋代重文抑武与内禅之美。
译文
天地初开混沌不明,谁在探究谁在经营?
伏羲画卦图谋天道,万物才得以华美生成。
唯有圣君建立功勋,疏导治理天下苍生。
砍伐那些不成材木,丈量规划荒芜之境。
并非世道不够丰饶,并非上天不予庇佑。
本可安享太平守位,但圣勋却不愿独有。
于是禅让帝位给华,将天下视为万民之公。
用什么来告诫后人?说要真诚执守中道。
舜帝陈述他的志向,也将天命传给大禹。
后继者能念及传承,共同阐扬盛世光辉。
皇天伟大至高无上,圣勋则效法于天道。
超越寻常功德之人,继承者能够胜任之。
我瞻仰前代并稽考,阅历世事已近千年。
纷乱迷茫众生芸芸,未曾有人突破藩篱。
上天将要开启盛世,必先稳固培育根基。
培育之功既然丰厚,古道尚且能够回归。
岂止是简单地回归,要看培育深浅程度。
超越前人践履大道,就看我们当今之时。
就在己酉年的二月,壬戌日这一天清晨。
天子仪仗夜间严整,红色朝廷拂晓清道。
庄严穆穆的寿皇帝,如同上天亲临人间。
群臣百官各就其位,恭敬奉承玉音诏旨。
皇帝说道我这一人,实在疲倦于政务勤。
退居北宫颐养天年,以此笃行父子亲情。
显赫至高的帝王位,传给我那圣明之子。
圣子天生睿智英明,天命早已予以启迪。
不贪恋手中的权柄,何不安居享受功业?
释去权位而不居功,只因寿皇大公无私。
寿皇这种无私之心,究竟是谁启发而来?
感念我那高宗皇帝,内心为此忧伤悲恸。
当初高宗春秋鼎盛,年纪不过五十有六。
本该享用康宁安乐,以此安享长远福泽。
却急切地传位给子,自己密藏退隐深宫。
那位继位的儿子谁?正是我们的寿皇帝。
寿皇承接这份基业,不急不躁从容有度。
在位二十八年之间,四方百姓和乐欢愉。
国家政令更加信实,人口繁衍日益增多。
无论朝野上下之间,肃敬有序从容安闲。
圣子重焕帝王光辉,如同开国之初模样。
历经千秋万代岁月,从未有过丝毫改变。
枝条茂盛必因根深,水流长远必有源头。
感念我那高宗皇帝,诚信禅让极为艰难。
若非心怀高宗遗志,便是追思艺祖太祖。
洗刷时代血腥之气,仁爱浸润肌肤骨髓。
灵旗猎猎迎风飘扬,平定九州统一国家。
敌方首领既已宽贷,何况那些随从群丑。
我的子孙后代臣民,以及满朝士大夫们。
不要滥用严酷刑罚,顾念质朴先王之书。
你们若有美好言论,就来向我直言禀告。
我当奖赏加以劝勉,何必担忧祸害临头。
不用干戈武力征伐,而以诗书礼乐治国。
在那槐庭议事之所,非儒雅之士不可居。
历代圣君同心同德,忌讳滥用兵器刑罚。
只听耿直忠正之言,只循治国宏大谋略。
集中于我高宗一身,开启了我寿皇圣德。
延续至今上皇帝,笃实光明昌盛不衰。
唯有这四条治国策,能够沿用直到如今。
艺祖高宗与寿皇心,一脉相承贯穿始终。
不分往昔也不分今,乃是自古以来的式。
法式不要废弃制度,以此安享无穷福祉。
皇帝开启明堂大典,百官诸侯前来朝贺。
四方夷狄一同归顺,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不必严厉不必威猛,不必震慑不必惊恐。
光大发扬旧有典章,留给我们垂拱而治。
唐尧年老迫近耄耋,于是禅位给了虞舜。
虞舜后来巡狩南方,使夏朝建立了家国。
谁能比得上我高宗,以及我们的寿皇帝?
正值国运方兴未艾,却骤然隐退其光芒。
帝降为王功业虽著,德行未能完全企及。
故不能列入五帝中,只能尊奉三代为祖。
谁能比得上我皇上,唯有德行崇高无比。
显赫名号宏大美善,蔚然兴盛并列隆昌。
此时我们的寿皇帝,万寿无疆福泽绵长。
每日三次接受朝拜,衮服冕冠辉煌灿烂。
此时我们的皇上面,治理达到极致境界。
双亲之心载满安宁,万国无不心悦诚服。
万千百姓讴歌赞美,无论在室还是在途。
微臣谨作此篇颂词,以对答于康庄大路。
注释
太初:指天地未分之前的混沌状态。
羲仪:指伏羲氏画八卦以象天地万物之仪。
疏之瀹之:疏通河道,洗涤污浊,喻指治理天下。
荒度:丈量规划荒芜之地,语出《尚书·益稷》。
允执其中:真诚地执守中正之道,语出《尚书·大禹谟》。
文命:大禹之名,此处指代受禅之君。
泯泯棼棼:形容纷乱迷茫的样子。
彤廷:指皇宫朝廷,因宫殿多涂丹漆而得名。
寿皇:宋孝宗赵昚禅位后的尊号。
大宝:指帝位,语出《易经》“圣人之大宝曰位”。
陟方:指帝王巡狩或去世,此处用舜帝典故喻指禅让传承。
槐庭:指三公之位或朝廷议政之所,相传周代外朝植三槐。
大猷:治国的大道、宏大的谋略。
焯:通“灼”,意为光耀、显明。
康衢:四通八达的大路,喻指太平盛世或公开场合。
赏析
此颂采用典雅庄重的四言古体,句式整饬,韵律铿锵,深得《诗经》雅颂遗风。全篇以“公”字为眼,将孝宗内禅置于尧舜禹汤的历史谱系中,通过追溯太祖、高宗“讳兵与刑”“仁涵于肌”的祖训,构建了宋代以德治国的正统叙事。艺术上善用排比与典故,如“熟条不根,熟委弗源”以树木水源喻政权传承之本,形象深刻;“不肃不厉,不震不竦”八字写尽垂拱而治的雍容气象。情感真挚而不失节制,既是对君父的由衷赞颂,亦寄托了士大夫对仁政理想的深切认同,堪称宋代庙堂文学之典范。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