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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下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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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诗人徐照所作饮食诗,以烹煮豆菰为切入点,描绘农家粗食之香与饥肠求饱之切,借对比权贵奢宴表达安贫乐道、躬耕自足的生活志趣。

译文

在阿对泉边舂捣黑色的菰米, 锅下豆萁燃烧,锅中虫声似泣。 用蜀地生姜作配料,吴地盐调和, 煮出的饭食色如琥珀,香气浓郁,米粒乌亮。 不必夸耀那装满肉的瓮和安胡美食, 老妻趁热贮存饭菜,小儿饥饿怒呼。 腹中饥鸣如雷,藜菜充肠已枯槁, 此刻只求一顿饱饭,别无他图。 你不见那牛恐惧发抖,乌鸦惊飞, 螃蟹躁动不安,鱼儿张口喘息。 鼎中油脂如泪,血肉模糊晃动, 花费万钱摆满方丈盛宴究竟为何? 莫笑庾郎一无所有吃不到鲑鱼, 他园中长有二十七种蔬菜可食。 催促儿子挂好豆子再栽种芋头, 苏东坡也曾自称是识字的耕田农夫。

注释

阿对泉:地名,在今浙江温州一带,徐照为永嘉人,此指其家乡泉水。 黑菰:即雕胡米,一种水生植物果实,古人视为美味。 萁然:豆萁燃烧的样子,“然”通“燃”。 芼:指烹调时加入的配菜或调料。 云子乌:形容米饭色泽乌黑发亮,质地晶莹如云母。 安胡: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食品的泛称,此处代指珍馐佳肴。 政须:正需要,只想要。 觳觫:恐惧颤抖的样子,语出《孟子》。 毕逋:鸟尾摆动或惊飞貌,此处形容乌鸦受惊。 喁嚅:鱼口开合呼吸状,形容鱼濒死挣扎。 扤:摇动,此处指鼎中血糊翻滚之态。 庾郎:指南朝齐庾杲之,家贫而食韭薤等蔬,后世用以喻清贫自守之士。 坡老:苏轼号东坡居士,晚年躬耕黄州,自号“识字耕田夫”。

赏析

本诗艺术特色鲜明,前半部分以细腻笔触写粗食烹制过程,色香味俱全,将贫家饭食写得诱人可亲;后半部分陡转,连用四个动物意象铺陈权贵宴席的血腥残酷,形成强烈反差。诗人以“饥雷欲转”的切身之痛反衬“万钱方丈”的虚妄,情感真挚而不说教。结尾化用庾杲之与苏轼典故,将饮食书写升华为文化人格的表达,既承继了宋诗以俗为雅的传统,又彰显了士人安于畎亩、不慕荣利的精神境界,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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