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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药有感呈梅圣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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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欧阳修向好友梅尧臣乞药时所作,借紫沙合引出三十年交情回忆,感叹岁月流逝与人生盛衰之理,兼具叙事抒情与哲理思考。

译文

宣州出产的紫沙盒,圆润得像截断的郫筒竹管。 偶然得到它至今已有十年,我奔波仕宦于南北东西各地。 拿着它来到圣俞面前,乞求药物以救治瘦弱的童仆。 圣俞见到这盒子十分欢喜,急忙用手摩挲把玩。 他说这是我家旧物,问是谁拿来赠送给你的。 因而感叹与你的交往,事事都如此默契相同。 回想当初初次相识,我们身着青衫游学于洛阳城中。 你风标高雅令人不敢轻慢,高远得如同云间飞鸿。 不仅身体轻盈健壮,而且眼明耳聪精神饱满。 从那以来已过三十年,历经磨难面容被忧愁侵蚀。 你晚年得到奇异良药,灵根采自离宫仙境。 它的形状像狗蹄,香气堪比川芎。 怜惜你正处贫寒之中,面色却愉悦丰润。 我不怕向你乞讨剩余药剂,希望能助我这衰老病弱之躯。 平日相聚一笑欢畅,饮酒时各自争强好胜。 如今临近老年疾病缠身,只能琐碎地谈论药效功用。 由盛转衰是万物常理,循环往复之势永无穷尽。 寄语年轻后辈们,千万不要嘲笑我们这两个老翁。

注释

紫沙合:宣州特产的紫色陶制小盒,用以盛药或香料。 郫筒:四川郫县所产竹筒,形圆直,此处喻沙盒之形。 磨砻:摩擦、抚摩,形容爱不释手地赏玩。 高标:高尚的风度与品格。 𣃁:同“斸”,挖掘、采掘。 离宫:帝王行宫,此处指药材产地或喻仙家之境。 芎䓖:即川芎,一种有香气的中药材。 食贫:生活贫困。 衰癃:衰老多病,癃指衰弱或小便不利之症。 区区:琐碎、细微貌。

赏析

本诗以物起兴,由紫沙合串联今昔,结构自然流转。前半叙事写物,后半忆旧抒怀,将乞药琐事升华为对友情与生命的深沉咏叹。“高标不可揖,杳若云间鸿”以云鸿喻人,既赞梅尧臣超逸风神,又暗含敬仰之情。结尾“衰盛物常理,循环势无穷”由个人际遇推及宇宙法则,豁达中见哲思。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意深挚,在平淡叙述中寄寓了三十年知己之交的厚重感,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理趣交融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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