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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城遇风效韩孟联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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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欧阳修途经栾城时,仿韩愈、孟郊联句体写冬末狂风。借奇崛险怪之笔描绘风势暴烈与天地异象,寓含对自然伟力的敬畏及羁旅病中的复杂心绪。

译文

岁末时节雾气阴霾恶劣,残冬气候冷暖相争。 风吹气暖仿佛回暖律,号令发出预示新正将至。 远处风声渐渐传来,狂暴奔涌之势愈发横行。 如颓败城池中鏖战的鼓声,似掠过荒野的阴兵过境。 扫荡天空不留一丝云霭,颠摧草木少有直立茎秆。 五岳摇晃高耸欲坠,九鼎沸腾如同煎烹。 玉石焚烧山冈崩裂,波涛翻卷大海倾覆。 遥听午间集市喧闹,争呼之声如夜半惊营。 惨淡至极云层失色,阴气穷尽火光自生。 闪电如鞭时时划破长空,雷车滚动助长喧轰之声。 万千孔窍发出各种声响,阴暗幽深处百怪呈现。 狐妖凭借苍茫原野作祟,鬼火闪烁着青荧光芒。 奋起怒号令人神魄惊悚,中途停歇耳朵暂得清净。 胡兵占卜月晕征兆,江上客商等候鼍鸣预兆。 落叶飘零千艘船只迷失方向,飞沙走石万片屋瓦轻若鸿毛。 猎户豪杰添了马匹健硕,船客安稳想着扬帆远征。 畏惧风压频频移动坐席,暗中祈祷屡次整理冠缨。 冰冻消融蛰虫初醒,枯木复活想要抽芽萌生。 病弱之躯愁居山中馆驿,春寒料峭全靠酒铛取暖。 雄鸡啼鸣天地泛白,登上田垄眺望雨后晴明。

注释

氛霾:指浑浊昏暗的雾气或尘沙。 暖律:古代以十二律管配十二月,暖律指代表春季的律管,喻阳气回升。 新正:农历新年正月。 阴兵:迷信传说中冥界的军队,此处形容风声凄厉如鬼哭狼嚎。 岌嶪:形容山势高耸险峻且摇摇欲坠的样子。 九鼎:古代象征国家政权的传国之宝,此处极言震动之剧烈。 砉划:拟声词,形容闪电撕裂空气的声音。 雷轴:古人想象雷声由雷车发出,轴即车轴,代指雷鸣。 莽苍:指广阔无边、景色迷茫的原野。 青荧:形容鬼火微弱闪烁的青绿色光芒。 月晕:月亮周围的光圈,古人视为起风或战争的征兆。 鼍鸣:扬子鳄叫声,古人认为其鸣叫预示风雨。 酒铛:温酒用的金属器皿,此处代指饮酒御寒。

赏析

此诗深得韩孟联句体奇险精髓,以赋法铺排风势,意象诡谲壮阔。诗人将无形之风具象化为鏖战鼓、过阴兵、焚冈裂石等骇人图景,又杂糅狐妖鬼焰等志怪元素,营造出惊心动魄的审美张力。全诗不仅写风之暴烈,更穿插人事百态与自身病旅愁怀,由动入静,终以“登垅看晴明”收束,在极度压抑后透出对生机与光明的渴望,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尚理趣而又重体验的艺术特色。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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