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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前一日韩子华以靖节斜川诗见招游李园既归遂苦风雨三日不能出穷坐一室家人辈倒残壶得酒数杯泥深道路无人行去市又远索于筐筥得枯鱼干虾数种彊饮疾醉昏然便寐既觉索然因书所见奉呈圣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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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欧阳修晚年因病戒酒,清明前受邀游李园未畅饮,归后风雨困居三日。家人以残酒枯鱼强劝,婢女拙琴反激江湖之思,遂生归隐颍上、躬耕桑麻之念,书此诗呈梅尧臣。

译文

年轻时喜欢追随热闹,年老后便厌恶喧嚣喧哗。 惭愧几位好友,邀请我出行赏花。 花开难道不好吗?时节也确实美好。 只因生病不能饮酒,众人的欢乐独令我叹息。 管弦乐声暂且过耳,风雨交加愁闷地回到家中。 连续三天没有出门,心绪烦乱堆积如同寒鸦聒噪。 妻子儿女勉强我饮酒,摆上些瓜果点心。 倒出残壶中的浊酒,配上枯鱼和干虾。 小婢女站在我面前,赤着脚梳着两个丫髻。 双弦琴发出轧轧声响,正像摇橹声那样呕哑粗涩。 这声音竟唤起我的江湖之心,思绪浩荡无边无际。 身受恩宠俸禄却不知报答,如今鬓发已经花白。 在清澈的颍水边还有田地,尚可以从事种桑植麻。 哪里能得到一头小黄牛,让我裹着幅巾驾着柴车归去呢。

注释

韩子华:韩绛,字子华,欧阳修友人。 靖节斜川诗:指陶渊明《游斜川》诗,陶渊明谥号靖节先生。 諠哗:喧闹嘈杂之声。 堆豗:形容心中烦闷郁结、纷乱堆积的样子。 饤饾:本指食品堆叠于盘中,此处泛指陈列的瓜果食物。 𫇛:同“橹”,船桨。 呕哑:形容声音单调刺耳或粗涩不圆润。 幅巾:古代男子用绢一幅束头发,为隐士或闲居者装束。 柴车:简陋的木制车子,常代指隐逸生活。

赏析

此诗以质朴语言写困居窘境,艺术上善用对比与通感。开篇少年与老大心境对照,奠定厌喧基调;中段以“堆豗类寒鸦”喻心烦,化抽象为具象。婢女拙劣琴声如摇橹呕哑,反触发浩荡江湖之思,乃全诗转折妙笔,由困顿现实跃入精神自由。末段直抒归隐之志,“黄犊”“柴车”意象承陶潜遗韵,将仕途愧疚与田园向往交织,情感真挚深沉,体现了欧诗平易中见深致的特色。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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