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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成都碧鸡坊李氏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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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孙松寿为成都碧鸡坊李氏所藏奇石所作的咏物诗。借石喻人,赞颂奇石历经劫难仍保清节,并寄托对主人高洁品格的推崇与对世俗玩物丧志风气的批判。

译文

大自然像顽童般雕琢山骨,这石头曾流落蛟龙窟穴多年。 太湖碧水如玻璃般澄澈,波涛吞吐间它受尽冲刷奔突。 瑰丽奇特之物不肯困于泥沙,终于漂出江岸独自耸立。 它清寒孤傲宛如世外高人,怎肯在蓬蒿丛中甘于埋没。 昔日听说皇家上苑奇珍众多,千形万状高耸嶙峋。 当年搜罗奇石劳困山海,毡包席裹车马辚辚不绝。 规模岂止是模仿五岳,气象简直要凌驾三神山。 一旦胡骑兵临城下,这些奇石便随战火荒废于荆棘丛中。 可怜你流落到幽雅之人手中,没有追随那些俗物沾染尘垢。 你像首阳山下寂寞清高的伯夷,又如潇湘畔冷落消瘦的屈原。 李侯胸中饱览云梦大泽般的丘壑,得到此石胜过获得美玉琼玖。 将它安置在旧日隐居之所朝夕相伴,与竹士松宾结为三益友。 相对凝视洗去名利之心,眉宇间更显元德秀般的清雅风度。 石君历经数世德行未衰,如玉树霜寒挺立清瘦而长寿。 可叹世人眼光多有偏嗜,十之八九只重外形而忘却义理。 牛奇章所蓄奇石如琅玕林立,徒然标榜甲乙品第纷扰不堪。 到溉的奇礓石虽高耸险峻,一掷千金也不过是赌输的钱财。 石君对你的情谊不可谓不深厚,但比起所得真意其实并无什么,愿公世代济助此君使之不朽。

注释

造化小儿:指大自然,语出《新唐书》,喻天地造物如孩童嬉戏般随意神奇。 斲:砍削、雕琢。 㟮屼:形容山石高耸突兀的样子。 偃蹇:形容高傲不屈、卓尔不群之态。 上苑:皇家园林。 三神:指蓬莱、方丈、瀛洲三座海上仙山。 胡马窥城:指靖康之变或宋金战乱,外族入侵导致中原沦陷。 伯夷:商末孤竹君之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象征气节。 三闾:指屈原,曾任三闾大夫,象征忠贞与高洁。 云梦:古泽薮名,此处喻指胸襟开阔、包罗万象。 琼玖:泛指美玉。 元德秀:唐代名臣,以清廉高洁著称,此处借喻主人品格。 奇章:指唐代宰相牛僧孺,封奇章郡公,以嗜石闻名。 到溉:南朝梁大臣,好赌且爱石,曾以奇石作赌注。

赏析

此诗托物言志,艺术手法高超。诗人以“造化小儿”起笔,赋予奇石灵动身世,继而通过对比皇家苑囿奇石的毁弃与李氏藏石的保全,凸显其“清寒偃蹇如高人”的品格。诗中连用伯夷、屈原典故,将石人格化,又以牛僧孺、到溉等反面事例批判世俗“玩形忘理”的弊病。全诗由石及人,既赞美了李侯“胸中饱云梦”的雅量与“相看一洗名利心”的境界,又寄寓了对君子德行不朽的深切期许,议论精警,情感沉郁顿挫,堪称宋代咏石诗中的佳作。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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