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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偈为宋代禅僧释慧远所作，以牧牛喻修心，借牯牛贪食、离群、喜怒无常等情态，警示学人调伏妄念、精进修行，语言泼辣生动，具典型禅门棒喝风格。
译文
可叹这头倔强的牯牛啊，森然露出头角峥嵘。
肆意贪吃肥美油腻的野草，简直要胀破娘胎带来的肚皮。
回想当初尚未离开牛群时，就已摆出牛王般傲慢的步态。
如今既然离群索居，便触犯禁忌毫无回旋余地。
这种毫无转圜余地的毛病最令人担忧，但洗刷干净后依旧是好牛。
有时欢喜起来，还没跨过门槛就先拉屎撒尿。
有时嗔怒发作，甩着尾巴昂起头全然不顾旁人。
有时温顺讨好，舌尖卷尽千峰青草。
有时凶恶暴烈，猛然挣断鼻端双股绳索。
而今风和日暖，江南江北该往何处去？且看那深耕浅种、拖犁拽耙正是用功之时。
若稍有乖戾不顺，还想投机取巧占便宜。
老夫绝不吝惜操刀之手，定要活捉回来剥皮示众。
注释
咄咄：呵斥声，表警醒或感叹
牯牛：公牛，禅宗常喻未调伏之心性
森森：形容头角尖锐突出貌
肥腻草：喻五欲尘劳等染污之境
胀杀：极度膨胀，喻贪欲过盛伤及本真
牛王步：喻我慢贡高、自以为是之态
触讳：触犯禅门规矩或心性禁忌
没回互：无商量余地，指执拗不通融
灌澉：洗涤冲刷，喻忏悔净化
撒𡱢：排泄粪便，喻放逸失仪
服索：穿鼻之绳，喻戒律与觉照之力
拕犁拽杷：拖拉农具耕作，喻踏实修行
稍乖角：稍有违逆不顺从之意
觅便宜：企图偷懒取巧、逃避实修
操刀手：禅师严厉教化之手段象征
赏析
此偈以牧牛为喻贯穿全篇，将抽象的心性修持具象化为牯牛的种种情态，形象鲜活而富有张力。“胀杀娘生肚”“掣断鼻头双服索”等句用语粗犷却精准，既显禅门直指人心之风骨，又暗含对学人贪嗔习气的深切忧悯。末段“深耕浅种拕犁拽杷”转归平实劳作，点明修行不在玄谈而在日用践履；结句“生捉归来活剥皮”看似凶狠，实则彰显禅师不惜痛切钳锤、誓令弟子彻悟的悲愿。全诗节奏跌宕，嬉笑怒骂皆成教化，堪称宋代禅偈中寓理于事、以俗入雅的典范之作。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