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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和歌辞 饮马长城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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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借汉喻唐,以长安少年从军边塞为线索,描绘战争惨烈与长城枯骨之悲,进而反思秦亡教训,讽谏统治者勿重蹈穷兵黩武、劳民伤财之覆辙。

译文

长安的少年没有长远的谋略,一生只羡慕执金吾那样显赫的官职。 在宫殿前拜别天子,骑着骏马替君王向西征讨胡人。 胡地的风沙猛烈地吹打着人脸,汉军与敌军相遇却因风沙弥漫而看不清彼此。 远远听见战鼓声震天动地传来,听说单于连夜还在激战。 此时只顾报答君恩哪里还顾惜自身,为了君王这一出征便要摧毁上万敌军。 壮士挥动戈矛仿佛能使白日回转,单于的鲜血染红了战车朱轮。 归来时在长城窟饮马,只见长安道路两旁堆满了白骨。 询问老人这些是哪个朝代的人,说是当年秦始皇修筑长城的士卒。 黄昏时分塞北荒无人烟,鬼魂啾啾的哭声沸腾满天。 无罪却被诛杀有功也不受赏赐,孤魂野鬼流落在这城墙边。 想当初秦始皇按剑而起,诸侯们跪着前行不敢仰视。 富国强兵经营了二十年,修筑长城积聚怨恨兴发徭役绵延九千里。 秦始皇修筑长城是多么愚蠢啊,上天灭亡秦国并非因为北方的胡人。 一旦祸患从内部兴起,渭水畔的咸阳便不再是国都了。

注释

执金吾:汉代掌管京城治安的高级武官,此处代指显赫官职 骐驎:良马名,此处泛指骏马 鼙鼓:古代军中用的小鼓和大鼓,代指战争 单于:匈奴最高首领的称号 朱轮:红色车轮,指代战车或高官车驾 耆老:年老有声望的人 萧墙:宫内当门的小墙,比喻内部祸患 渭水咸阳:指秦朝都城咸阳,位于渭水之北

赏析

本诗结构跌宕,由少年豪情转入战场惨烈,再至长城鬼哭,终以史论收束,层层递进。诗人善用对比手法,将“羡执金吾”的功名心与“道傍多白骨”的现实并置,又以秦王“按劒起”的威势反衬“不复都”的结局,极具张力。“天实亡秦非北胡”一句振聋发聩,直指暴政内乱才是亡国根源,超越了传统边塞诗仅叹征戍之苦的格局,体现出深沉的历史批判意识与忧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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